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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重圆(双重生)》170-180(第25/26页)
清点,才?知他的父皇没给他留下?什么,急得焦头烂额,指着值房中的众臣询问意见。
他尚且不能彻底掌控朝政,还得依靠这些臣子办事。
一条长案,上首端坐新帝。
下?首的两边,则分坐着几?个阁臣、兵部?、军督局、户部?的人。各人面?前是司礼监端来的茶水,却谁也没有动一口。
不时斜瞥向在座中最为年轻的那个人。
镇国公世?子卫远出事,今后怕是卫家要?变了格局。
周遭议论纷纷,那争吵声和暗中投来的目光,让坐在窗前明光下?的人头疼不已。
朝中能用的武将实在是少,若是有的选择,他绝不会沉默以待。
一直到阁老卢冰壶上谏,以此前北疆战役的胜利,举荐太过年轻的他担任主帅,与另外几?人前往峡州赈灾抗敌。
瓷盏内的清碧色茶汤中,漂浮着几?片嫩叶。
沉沉浮浮地,最终在皇帝含着欢欣的“好”声中,到底落了下?去。
搁在膝上紧握的拳也放松了。
他没有多说一句,起?身面?向皇帝作揖行礼,从口中慢吐出三个字:“臣遵旨。”
接着论的不过是一些细处,并让人准备好后,要?立即出发,不得拖延。
比及未时,人皆散去。
卫陵未理身后追来的官员,步出宫闱,骑马行在大道之?上。
街道上残存雨水之?后的潮湿,天?色阴阴,却照出蒸腾的闷热来。
到处是艾草和菖蒲的香气,扑鼻得浓郁。
矮墙内探出缀着橘红的石榴花。
在岔路口时,座下?的黑马要?往柅园,他扯了缰绳,将喷着鼻息的它?拉回去家的方向。
回到公府,他下?马往门内走,正院:父母的居所。
但入了室内,父亲正在里边的榻上睡觉。
前些日先帝殡天?的哭灵,不仅吵闹,也是饭食不佳,让卫旷的身体熬不住,在宫中吃了好几?次药。等回到家中,便时常睡着了。
他没有进?去打扰。
母亲则在外边的厅中,教导二嫂关于端午的布置。
各自见礼之?后,他坐在一边静等。
等到郭华音识趣地离开,杨毓问起?:“好些日不见你了,最近在忙什么?”
他笑了笑,道:“没忙什么。”
“那怎么有空过来了?”杨毓也笑问。
卫陵仍是浅笑,道:“许久未来看望娘和爹,今日有空来看一看。”
爹娘还不知大哥的事。
“你看看你瘦成这样了,这些日是没好好吃饭不是?”
杨毓叹息一声,摸着小儿子的肩膀,道。
她是知道的,自从长子去往峡州之?后,次子又被流放,府外的事务都在这个小儿子的身上担着,定然忙得很了,多有操劳的地方。
叹着气,不免提到她那个卧病两个多月的三媳妇,问道:“曦珠的身体如何,可?好起?来了?”
这男人在外边忙,身边总要?有人照顾着。怎么病了那么久都不见好?
这段日子,丈夫要?养身,正院这边事也多,她便没往破空苑去看过。
“她的身体好多了,娘你别担心。”
杨毓唉了声,道:“明日就是端午,你回去后和曦珠说声,我们一道去药王庙拜一拜,好消解病灾。”
卫陵答应下?来,垂眸点头道:“好,我回去后会和她说。”
聊说几?句,他便行礼出了正院。
在穿行园子的路上,恰遇到放学的卫朝。
“三叔!”
远远地,半大的小子就喊道,撂下?身后的仆妇和丫鬟,提腿朝他跑了过来,俊朗的脸上满是笑。
“怎么脸上都是汗?”
卫陵低头,抬手给他擦拭。
“我才?和师傅学武回来,当然汗多了。”
卫朝不假思索地回答,眸中的笑意渐少,又有些犹豫地张口,低声问道:“三叔,峡州那边战况怎么样了?”
他想爹了,想峡州的海寇赶快除尽,爹就能快些回家。
他盼望着爹,娘也在盼望着爹。
他总是看到娘在夜里,抚着肚子里的弟弟,望着南方无声地叹气。
“那边尚好,再等等,你爹就能回来了。”
卫陵说着,又将他翻折进?去的衣领褶皱整理好。
大哥出事,要?等到大嫂生子之?后,才?能告知,也不过三个多月了。
他没有忘记前世?,在那起?噩耗之?后,怀胎易滑的大嫂,一尸两命。
遑论他要?去接大哥回京……
卫陵又继续回去破空苑。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丫鬟在扫地上的落花。
推开房门,里面?也静悄悄地,没有一丝生气。
天?色阴暗,屋内昏然一片。他并未点灯,在榻边坐了下?来,旁边的桌上,那本账与和离书还摆在上面?。
仿若几?日前两人的争吵,历历在目。
将近麻木的头疼里,卫陵想起?了之?前。
似乎在她的身边,他再感疲累也觉得没什么,只想着对她的承诺:等大哥回京后,他的为难会迎刃而?解。他们将要?归去,曾经描摹的美好快要?实现。
可?是此刻,他却也想到了他的父亲,沉疴遍身地作痛;母亲衰老的容颜;在峡州重伤的大哥……
以及她昨日的厌恨眼神。
“我宁愿死了干净,和我的爹娘真正团聚,也不要?这个重生。”
他一时被这两种思绪拉扯着,似要?撕裂一般。
卫陵不知这是不是所谓的上天?报应。
无意烧死了曹伍,若是报复,也该落在他的头上,而?非大哥的身上。
但他还是坐在案前,将那张和离书一字一句地看过去。
之?前他不敢细看,甚至在目睹那三个大字时,头就止不住地疼。可?现在,他拿着和离书的手在颤抖,也在仔仔细细地看白纸上的那些墨字。
他知道,她对他是有情的,否则后来不会心疼他。
而?那时,她决意要?与他和离时,是如何写下?这些。
在最后一滴浓墨落在她的姓名旁,那一刹,手中的毛笔掰折成了两半,丢掷在案上。
哑声唤了门外的亲卫,道:“拿去京兆府盖印,把夫人的户籍取回来,并办好明早前往津州的路引。”
亲卫讶然地无措。
“去!”他厉喝。
随着人影远去,他仿佛卸力般,整张颓靡的面?目沉入黑暗中。
只要?还有一天?他姓卫,他便不能离开京城的镇国公府。
*
大门外的雨丝淋漓飘落,许执从府衙内出来时,几?乎停滞的脑子里,仍是片刻前听到的那番惊语。
他因公务前来京兆府取证,却从一个交好的同僚那里,得知了她与卫陵和离。
“三夫人怎可?能与人和离!怕是弄错了。”
“哪里能错,便是我盖的印。还让办了路引,明早就要?回老家津州。”
“奇了怪了,你说说她一个商户女?,当初嫁进?公府那么大的排场,现在却与那卫指挥和离。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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