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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寒枝欲栖》60-70(第9/18页)
偷看母亲紧蹙的眉。
他们别想瞒过她,她虽然小,但也知道,她阿娘可是差一点成了她的奶奶的人,这些秦沣叔叔都告诉她了。
时彧早留意到这小兔崽子的鬼鬼祟祟,一眼横过来,她识相地扑到父亲怀里,假装没听见那些话。
结果时彧将她一推,放倒在地,随即拿出一包石子扔给她。
“拿去练打。今天不打中十个不许吃晚饭。”
时潋抱起了石子袋,哼哼唧唧就走了。
她满脸怨气地在茶棚外练习打石子,她那铁石心肠的阿耶,居然还能端端正正地坐着吃茶,真是不公平。
心里不平,手里飞出的石子倒是一个赛一个地又稳又准,只打得一丈开外的不倒翁左右摇摆,笑嘻嘻的一张年画娃娃脸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时彧替沈栖鸢斟了满杯茶:“天色不早了,近来天玑城里涌入了大批外客,我们应尽早入城,以免天黑之后无处投宿。”
沈栖鸢好奇:“为什么突然这么多人涌入天玑城?”
时彧平声道:“听说是因为天玑城要举行什么节日盛会,他们的习俗与西域相同,所以胡商这几日都往天玑城来凑热闹。”
说完,那几个茶客就动身要进城了,在茶桌上留下了一串钱。
时彧看时潋的那一包石子也打得差不多了,转身出了茶棚,站到时潋身后,语气不咸不淡地吩咐了一声:“走了。”
专权强横的父亲,说走就走?
时潋还有小脾气了,把不倒翁拾起了揣回兜里,戳在那儿,不肯挪窝。
时彧对她可不像对沈栖鸢那么好脾气,她不走,时彧上前单臂便将她抄了起来,活像拎了一只扑扇翅膀求饶的小鸡崽儿,一把垮在臂膀里。
她不服气。
“阿耶欺负人!”
“哦?那就长点本事,等你打赢我的那天,我就任你欺负,如何?”
时潋的嘴要撅到天上了。
沈栖鸢付完了茶钱,看到一对幼稚的父女正争锋相对,扶住了额。
黄昏来临,暮色初下。
莽莽大漠里,孤烟直,孤城闭,千嶂矗立。
时彧牵着妻子的手,怀中抱着女儿,往那风烟俱净,露出峥嵘巍峨的轮廓的天玑城走去。
第66章 西域带娃记(二) “我在。”……
天玑城一派繁荣景象,岁时更替,在这里,永远是万般喧哗。
无论汉人、北戎人还是西域人,都能摒弃成见,于此繁衍生息,它就仿佛是坐落在西境边陲的一块世外桃源。
入城以后,时彧在天玑城的客店订了一间上房,一家三口暂时得以休息。
这间房正临长街,拽开窗,能看见街市上熙熙攘攘的行人,宛如潮水般汹涌,她们身着各色的服饰,戴着一顶顶精美绝伦的帽子,打扮与中原迥乎不同。
“熠郎,”沈栖鸢凭窗回眸,对正在收拾床褥整点行李的时彧道,“我想去给小阿潋买一套西域人的服饰。”
自家的小女娃生得是容颜姣好的,整张脸除了轮廓随了她父亲,显得极其英气以外,五官都和她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整体而言七分的柔和里掺杂了三分的冷艳,从小便能看出是个美人儿。
沈栖鸢不太会料理孩子的琐事,但帮忙把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却是她最爱做的事情。
时彧设好了床铺,抱着时潋坐上去,这柔软的垫子顷刻便往下陷。
时彧道:“晚上会有焰火和聚会,我们可以在此休整片刻,入夜了再出去。”
沈栖鸢点点头,怕他抱了一路的女儿会累,提议把时潋接过来自己抱。
时彧笑了下,扯着唇角,温柔回应夫人,手里却抓着女儿的脸颊肉不松,搓圆搓扁,让时潋有气不敢出。
“无妨。这么个小不点,还没我的混金铛重。我拿着混金铛能打十个时辰的仗。”
要说当年,沈栖鸢自是毫不怀疑,“可你不是好多年已经不上战场了么?”
时彧的眉眼唰地一下便阴沉了下来,“阿鸢,你觉得我不行了吗?”
“……”
她可没这么说。
成婚数年,沈栖鸢总算知晓,时彧他这个人,就是到了中年,也会计较关于他身为男人的某种尊严。
他现在是二十五岁,不是十八岁了,能力上还没到衰退的时候,但心态上肯定是变了的,总是不如以前那么凶猛好斗了,在长安他办的差事又是磋磨人的,几年下来,疲惫难返是很正常的事。
时潋睁着一双大眼睛,仰头看阿耶,“阿耶你又生气了吗?”
时彧没好气地睨她:“我从来不生你母亲的气。”
时潋惊讶:“阿耶你脾气这么坏,为什么就不生娘的气?”
时彧更气了:“我脾气坏?”
时潋用力点头,显然没意识到山雨欲来的危险,诚挚地说道:“阿耶特别喜欢动粗,对阿潋没有耐心,还喜欢惩罚阿潋。”
时彧万万没想到,自己扑了几年的心血在她身上,得来白眼狼这么一句评价,气得他撒了手,一把将她扔给沈栖鸢:“行,就喜欢娘是吧?别来招惹你爹。你爹被你气得还能活几年。”
时潋非但不安慰,反倒呲溜一下滑下了阿耶的膝盖,快快活活地奔到母亲身旁,牵起沈栖鸢柔软纤滑的手指,欢喜地翘起了嘴:“娘亲,我们去买衣裳。”
沈栖鸢看了一眼生闷气的时彧,忍俊不禁地抚了抚女儿的双丫髻,低头道:“阿潋不可以这样忽视阿耶,你瞧阿耶吃醋了。”
时彧坚硬的背影仿佛动摇了一下。
时潋不解地问:“阿娘,什么是吃醋?”
沈栖鸢耐心地解释:“就是,小阿潋啊,让阿耶以为,你只喜欢娘亲,不喜欢他。所以阿耶就会吃醋。”
那没有。
小阿潋还是很识时务的,毕竟她现在还小,很多事娘亲不会帮忙,都要靠爹爹呢。
要是把阿耶惹毛了,不管自己了,她以后怎么学武啊。
时潋又屁颠屁颠过去,自时彧身后,晃了晃阿耶的胳膊,奶声奶气地求饶:“阿潋错了,阿潋最最喜欢爹爹啦,阿耶你别生气,不然你就打我屁股。”
时彧单眼睨她,漫不经意。
时潋毫不气馁,爬上床,两只小胳膊抱住阿耶的大臂,又继续摇晃他逐渐软化的心。
“我们去买衣裳吧。”
时彧问她:“给自己买?”
时潋当然懂得借坡下驴:“不,给阿耶买,买好多漂亮的衣裳,娘亲说过,阿耶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人。”
这话……
时彧眼尾一翘,眉梢忍不住朝沈栖鸢轻挑:“你什么时候说的?怎么还当着孩子面说这个?”
沈栖鸢脸热,把时潋招回怀里,对她咬唇警告:“时潋。”
自从成婚后,沈栖鸢就彻底戒酒了,她不想再发生酒后吐真言的事情,把自己的秘密公之于众。
但去年,柏姊姊和尚书令大人得了一个女儿,这是喜事,经过几年不懈坚持,尚书令大人的隐疾似乎有所恢复,于是孩子满月酒当日,柏姊姊决意大肆庆办,沈栖鸢自然受邀前去,结果便在筵席上被柏姊姊履番劝酒,她不吃不行,便吃多了一些,回来路上,在马车里边和时潋独处,就说了许多乱七八糟的话。
可恨的是,她对自己的说的那些醉话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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