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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寒枝欲栖》60-70(第17/18页)
聂桑的喉头似是哽了一下,心里的气一瞬涌了上来:“我没那么色。而且就算是色,也不会对着你一个太监思春。”
谢翊这么好脾气的人,也似乎被她连番的讽刺激起了一丝不忿,鼻端下溢出清冷的哼声。
聂桑觉得自己似乎更加被嘲讽了一顿,心中继续作梗,这时候,却听到他问道:“太监又如何?”
被反将了一军,聂桑哑口无言。
是啊。
太监又如何。太监照样是爹生娘养的,和他们是一样的人,最不堪的底层人,苦命人,宫里除了拿乔做派的大太监,也还有许多,是和她们一样兢兢业业做活,担心主子一个不快便杀人灭口的蝼蚁。
更何况,何况思瞻皮囊姣好,她确实心动啊。
咬住唇瓣,瑟缩了一下,聂桑羞愧难言,“对不起思瞻,我……你自己看吧,我许是还有些事,要走了。”
思瞻却叫住她:“慢着。”
道歉了也不行啊。
聂桑被揪住了小辫子,难堪地拧回头。
思瞻的眼神看着依旧平静,他合上书问她:“关于高祖的这段往事,你还知晓多少?”
聂桑用舌尖润了下干涩的唇,“你真想知道?”
思瞻颔首:“请说。”
聂桑重新回到案前就座,“我要提前声明,我只是从野史里窥见的一些蛛丝马迹,不过,历史就是互相对照来印证的嘛,你说对不对?”
思瞻再一次点头:“不错。”
聂桑继续给他做思想准备:“你们督造局忠心耿耿,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引起一些人的不快,你听了就好,可千万莫说出去。”
谢思瞻唇角轻敛,为她犹犹豫豫、畏首畏尾而拧眉:“谁会因此不快?”
聂桑从袖里掏出一根手指头,往上面指了指,烛火明曜,映着那根葱白似玉、圆润无节的指,“上头。那位。”
谢翊故作不明:“哪位?”
这个小娘子,似乎对新君颇有不满,他故意引诱她说。
聂桑立马咬住直钩上来,小声地回:“陛下。”
谢翊看着这个莽莽撞撞,却又颇有些机灵劲的小娘子,不知为何,在她的一声“陛下”里,眉眼似逐渐软化下来,跌宕成了迢迢春水,肆情泛滥。
“不会。”
谢翊缓声道。
聂桑心中犯起嘀咕,那个高高在上新君陛下,会否心怀芥蒂,你又怎会知晓。
心想着,难道督造局竟有这么大的职权,还能揣摩得动那位的心思?
“罢了,我为何要和你说这些,我们萍水相逢,万一你把我出卖,我就活不成了。妄议君王,这可是剥皮抽筋的大罪,我不可不敢胡言,你若想知道,自己去找野史读一读好了。”关键时候,聂桑选择了警惕。
时辰不早了,聂桑想告辞。
谢翊看出她的退意,为她把话拱到这里,却只说一半而微愠。
“明日此时,你再来此地。”
聂桑皱着眉头加快了脚步,噔噔噔地下了阁楼,心中漫涌思量:我为何要听你的话?
她头也没回,浅绿罗裳映着绯红烛火,匆促地消失在了烛光所不及的夜色尽头,就像一只翩然的花蝶,轻盈自如。
谢翊目送那女娘离开阁楼,指尖轻敲在案上书页,墨香一缕缕缠绕指尖。
此间未曾散尽的新叶子气息,也一寸寸缭绕心尖。
是个有意思的小娘子。
聂桑一口气奔回了聆音阁,奇怪的是,往日里回来,阁楼里的灯火早已熄灭殆尽,今日却灯火通明,步入花厅内舍,霎时间,无数毛茸茸的脑袋从灯火里探出来,惊疑地望着晚归的聂桑。
“聂桑,你从来不会这么晚回的。”
绮弦先发出感叹。
接着便有人搭腔。
“聂桑,你是去哪儿了呀?”
“再晚一些,宫里都要宵禁了。”
“宫里宵禁不是改了么,延迟了一个时辰。听说是新君下的命令。”
“这新君合该改名叫谢扒皮呀,就这么点时间还要剥削压榨我们。”
说得也是啊。
如此可见,这新君是个严肃板正的人,宫中传闻他不好相与,倒是相互佐证了,聂桑暗舒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并不曾胡言乱语,要是被新君听去了,谢扒皮第一个扒的就是她的皮。
聂桑想在姊妹们将矛头对准新君时脚底抹油,奈何绮弦眼尖,发现要偷回的聂桑,张口便叫住了她:“聂桑,你去哪了?”
聂桑干笑两声:“兰台呀。你们都知道的。”
“是么?”绮弦左右不信,“你往日从兰台回来,都会怀揣藏书,今日怎么一本也无?”
洞箫女适时帮腔:“恐怕是,去见了什么人?”
竹笛女合理怀疑:“男人?”
这几个女子都是最八卦的,三言两语便差不离要还原出一整个脉络来。
不过幸好,她去见的,并不是什么男人。
因为不算撒谎,故而回得坦荡,回得光明磊落,仰高雪白的脖颈,淡声道:“不是男人。”
竹笛女却一下抓住了聂桑的把柄:“真去见了人?”
“……”
聂桑心头咯噔一声,心想曼竹是最精明的那个,比绮弦还心眼子多,自己是被诓进了套里,不打自招了。
话音落地莺莺燕燕一哄而上围上来,恐怕就连当今天子也没这规格待遇,聂桑不知该受宠若惊,还是该被吓得魂飞天外,睖睁半晌,在她们叽叽喳喳地询问之下,聂桑的脸颊闷得红透了。
于是便有人尖叫:“你脸红了。”
哪有,分明是被她们的热气儿吐在脸上给熏的。
聂桑心怀秘密,不肯吐露人前,乐师们都心明如镜,能让聂桑从话本里揪出注意的,非得是不同凡响。
身为姐妹,宫中人多驳杂,形形色色,多是负心薄幸人,绮弦少不得要提醒亲爱的聂桑:“聂桑,你看了这么多话本,就不知晓,话本多是书生所写,就书上所写的那些男人也都是经过润色美化了的,尚且如此粗俗不堪,你一向聪明,可不要被骗了。”
吹筚篥的小娘子忧愁得眉弯折出了一弯新月:“是啊,聂桑,你确信那是个可信之人么?”
聂桑红透了耳膜,猝不及防,听到这样一席话,唰地便仰起了下颌:“八字没一撇儿呢,不过是,是个宦官,是个内侍,我怎会,有什么想法。”
这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聂桑也知晓,那个内侍长得好看,已经足够让她春心萌动了。
不过理智拉扯着她,识人尚浅,不可轻易做出判断。
但翌日,聂桑还是发动人脉,托了一名与聆音阁来往密切、交游已久的小内侍,向他打听一人:“你可知,宫中有无一个叫做思瞻的内侍?便是督造局那儿的?”
小内侍道:“聂桑姊姊,你猝不及防问这一下,我上哪儿知道?”
聂桑便向他手心悄悄地塞了一枚金叶子,频繁对他眨巴明媚眼波。
小内侍心头一软,也不顾这不合规矩了,快捷地收了金叶子,揣进衣袖里保证:“小的去给阿姊打听打听,督造局那边,可远着,小的恐怕要多打听几天才能混上门路,阿姊你不着急吧?”
瞧瞧,给了一枚金叶子,人就变成亲“阿姊”了,要不说有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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