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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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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陛下接见。”

    她们说完话,将沈栖鸢放在刑房便离开了内府。

    空旷幽森,冰冷干燥的刑房内,光线冥迷,仅有头顶开着的一扇琉璃天窗,告诉沈栖鸢,现在仍是白天。

    行刑结束了。陛下会见她吧,那么,她只需要等。

    她蜷缩在干草当中,静静地闭上了眼。

    上了药的地方,疼得让她无法活动。

    后来陛下来传唤时,沈栖鸢已经不能动弹,是被人架着胳膊拖出去的。

    一直到出了内府,上了担架,被抬上了太极殿。

    陛下在殿内等候,当看到已经虚弱得仅存一息的沈栖鸢时,他皱起了眉:“原来就是你。朕,早该想到。”

    沈滟当初在乐营时被时震救走了,时震死后,她自然只有依附时彧。

    天子朝下询问:“你有何冤情?速呈上来。”

    沈栖鸢伏在担架之上,因为疼痛难忍,她坐不起身,更无法行礼,虚弱不堪,气如游丝,语调依然如磐石般坚定不移:“民女沈氏,状告当朝太子,谢煜,勾结北戎,诬陷我父沈馥之为叛臣谋逆,将其射杀在城门之外。这是其罪一。谢煜,又暗中向北戎告密,害得广平伯,溅雪峪惨败,业军丢失了数座城池……”

    她一个字一个字,断断续续说来。

    天子震愕莫名,长身而起,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沈氏,你手上可有明证?”

    他实难相信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女子,去疑心自己的亲生子,竟然犯下如此大逆不道、辱没祖宗的重罪。

    沈栖鸢的气息不畅,伏在担架上说了许多话,缓了几口,重新往肺部汲取饱和了气息,道:“民女,想给陛下看一道圣旨。”

    天子沉声道:“拿上来。”

    证据都在沈栖鸢被换下来的血衣里,沈栖鸢告知内侍官,伏倚便从沈栖鸢的脏衣之中取出了一个包袱。

    包袱里头就有一道圣旨。

    天子将圣旨展开。

    这上面的字迹,虽极力模仿自己,但仍旧被他一眼识破。

    这是一道假的诏书。

    “你从何处得来?”

    沈栖鸢咽干,缓缓道:“这是当年,交到我父亲,沈馥之手上的一道诏书,圣旨上说,要让他带兵突袭被北戎占领的西关,说是密旨。我父亲便出了城,但开城门之后,才发现这是调虎离山……当时他所在的、天玑城,被北戎偷袭夺走了,父亲因此被污蔑为叛国贼子,回援的时候,被赶来的业军亲手,射杀在城门之外。”

    所有部下,无一幸存。

    天子明白了,如果照沈栖鸢所言,这道假诏,是太子所发。

    “你有何证据可证明,这是太子发给你父亲的?”

    沈栖鸢说了许多话,呼吸已经急促,内侍忙上前,向她递了一杯水。

    沈栖鸢不肯饮,仰眸:“圣旨上所用掏花绣,就是出自东宫。太子当年在绣房征兆了两名绣女,她们都曾是曹大师的传人,但对掏花绣只是精通一半,陛下可以彻查,看民女所言,是否,确有其事。”

    天子反问:“绣女何在?”

    沈栖鸢终于咽干难受,吃了一盏水,垂眸下来:“已被灭口。其中一名绣女的妹妹,担心自己也被太子灭口,一直装疯卖傻,藏身在掖幽庭,那日我借着太后娘娘的令牌去见了她一面,当晚掖幽庭便起火了,她也被烧死在其中……”

    沈栖鸢说的这些,其实都不是明证,可这一件件事情前后串联,竟能丝丝入扣,绝非巧合。

    天子心头震惊,继而又联想到一件事。

    沈馥之是行伍出身,是时震一手提拔起来的校尉,后来,时震以为,以沈馥之的才干应当有更大的作为,便将他举荐给了长平侯。

    长平侯是谢翊的亲表舅,也是当年最大的二皇子党。

    沈馥之做了长平侯的亲信,二人一见如故,情谊甚笃,有“管鲍之交再世”的美誉。

    当年,沈馥之因为叛国之罪被射杀,长平侯也在此战之中受到了牵连,被褫夺兵权,贬下潮州,一蹶不振。

    此事最大的获利者,正是那逆子孽障。

    若果真如此,谢煜出卖军情,勾连外敌,便是死罪难饶。

    “不仅如此,”在伏倚等人都露出震惊之色,不敢再放沈栖鸢往下说之际,沈栖鸢却接着道,“溅雪峪惨败,业军丢了十座城池,也与太子殿下有关。”

    伏倚等人均虎躯一震,生怕陛下再也听不得此话,目光在陛下与沈栖鸢之间逡巡,示意沈栖鸢如此已足,切莫再往下深讲。

    沈栖鸢咬住了唇瓣。

    陛下至此,已经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了,他长叹了一声:“沈氏,你接着说。”

    沈栖鸢向一旁伏倚道:“请内官将我包袱里的印鉴取出。”

    伏倚刚才翻出包袱时,便知道这包袱里不止有一件证物,他将信将疑地取出来,包袱中有一盒子,盒子里盛放了一块通体莹润的玉佩,雕成了比目鱼纹样,色泽质感都上佳。

    他连忙捧起这块玉佩,交给陛下。

    天子看了一眼。

    沈栖鸢目光坚定:“这是太子与北戎人用来联络的印鉴,是时彧俘虏了北戎王子之后,从他的身上摘下来的,小王子已经对一切供认不讳,当年太子的确与北戎有过交易往来,当时的密信他们已经遵照约定全部销毁,这枚信物,是小王子觉得漂亮美观,所以留下来戴在身上的。”

    天子一顿,有种一切疑难迎刃而解,终于恍然大悟的开朗:“时彧俘虏了北戎王子之后,那逆子,担忧自己做过的罪行暴露,便着急地逼宫反了。”

    陛下相信了。

    沈栖鸢心中萌生出希望,她虽不能动,但还能伏在地上,行稽首大礼。

    “陛下。”

    天子垂目。

    沈栖鸢声音朗朗,脆如珠玉相击:“太子陷害我父,蒙北戎出兵,将我父亲射杀在城外,后来因此受了北戎要挟,替他们出卖了溅雪峪设伏的消息,一步错,步步错,其罪难恕。民女深知,以民之身状告宗室,必受极刑,方可御前陈词,可民女仍然要告。只求陛下,洗刷沈家之冤……”

    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柔弱不堪的女子,竟能有这份魄力与气节,至纯至孝,多少须眉亦有不如。

    天子的眼瞳中浮露中一丝动容之色。

    沈栖鸢嗓音颤抖:“求陛下,开恩……赦免民女父亲的罪过,为他,平反昭雪……”

    她什么也不想再求,只想父亲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天子将双手合拢,诏书与印鉴合二为一。

    从伏倚逆光的角度看过去,陛下仿佛一瞬间沧桑了许多,两鬓多了几缕雪白的发丝。

    惆怅、愧悔、愤怒、失望,重重交织、裹缠。

    倘若不是谢煜兵行险着,要弑君夺位,今日沈栖鸢的话,他未必会全信。

    对于那逆子,他竟还存了几分希望,如今看来实在是笑话。

    他终是自嘲道:“祸起于萧墙,原来,自始至终,都是朕之过。”

    他不养,不教,但错误地给了谢煜希望,他偏心,有失公允,挑起了兄弟之间的纷争。

    这一切根源,全在于己。

    天子负手走出了大殿。

    飞雪连绵,也不知有多日了。

    站在太极殿前,近乎整座长安在望,无数楼阙宫室,都成了玉殿琼楼,在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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