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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寒枝欲栖》40-50(第19/23页)
早了。”
他该走了。
临走之前,怎能不送太子一份大礼?
时彧手脚并用,在太子身上连上了几脚,直直地将谢煜囫囵整个地踢进了更深的牛粪当中。
激得谢煜破口大骂,但一张口便有一股被泉水浸泡的新鲜粪水,沿着麻袋的经纬渗入,钻入了他的口中,腥咸苦涩,奇臭无比。
苦不堪言,奇耻大辱!
他一定要不惜任何代价,杀了时彧,一定。
时彧呢,早已一径略上了树梢,在寻人的火把在这边水域边亮起之时,时彧早已不见了踪迹。
太子失踪,吓坏了东宫诸人,陛下下令派人来找。
只是人们多半以为太子只是争强好胜,为了与二皇子争个高下,明知早已鸣金了还念念不舍不肯回转。
当他们举着明炽的火把,照亮了周围的水流,看到此刻正匍匐于满团稀释粪便之中凄惨狼狈的太子,听到太子脆弱的咒骂与哀嚎,个个都瞪大了眼珠,面有菜色。
今日目睹太子如此窘状,只怕会被杀人灭口啊。
面面相觑,竟无人敢上前搀扶。
时彧纵起轻功,如谷中跳跃的轻猿,几个起落间,便已遥遥去了数十丈。
坡下军帐千幢,巍如雪山。
此刻点燃了正片灯火,如不夜之地。
时彧回到自己的帐子,掀帘而入,此刻的他亟需浴身。
刚刚踏入帐中,属于武者的警觉,让他心中一颤。
轻捷地抬眸,只见帐中灯火葳蕤,行军床上坐着一道窈窕姝妍的艳影。
那女子的身影,似轻纱般朦胧,以至于时彧第一眼,竟没有能认出。
愕然看了一息,忽然听到一声温婉柔软的呼声。
“时郎。”
时彧惊疑不定地望着转过面的女子,神情霎时崩了:“阿鸢?”
怎么回事,她怎会出现于此处,她不是在伯府,被好生看管起来了么。
但比起他,沈栖鸢更加震惊——少年满身都是血,那身水华朱的衣衫上,湿了一大团,整个人都泛着血液的腥味,如同在血水里腌制入味了般。
沈栖鸢惊恐不已,难道自己还是来迟了一步。
时彧他,还是为了复仇,一时意气做了傻事吗?
她只觉得头一阵眩晕,呼吸险些上不来,差一点儿便要倒在床榻上。
时彧拔步上前,长臂环住了沈栖鸢的韧腰,将她嵌入怀里。
凝目看了一晌,忽忆起自己满身血污,怕弄脏了沈栖鸢的白衣,他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手掌将沈栖鸢的腰身托住,放她在榻上端端正正坐着。
他蹲下身,双手横在沈栖鸢膝前的衣裙上,仰目就着盛炽的烛火看她。
云纹铜盘里灯油去了大半,此刻的烛光被烧出淡淡的绯色,照着沈栖鸢明丽的眼波。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时彧还是没明白。
一向身娇体弱的沈栖鸢,是如何逃出伯府的?
他执法甚严,军令如山,底下人绝不敢对他阳奉阴违,释她离去。
沈栖鸢抿住了唇瓣,抑制住它的颤抖,欲言又止。
终于,她抬起了手,也不顾他身上的血污,卷起雪白的衣袖裹住食指,一点点,擦向时彧鼻梁、脸侧的血迹。
她擦得耐心、细致,温存,不放过任何一点,直至时彧脸颊上的血点被完全拭去,露出他干净俊美的容色。
她的指节发颤,清眸中水光飐滟,近乎摇摇欲坠。
时彧屈一只膝半跪于地面,一动未动,专注地目视着那幅雪白的绸衫逐渐染上了肮脏的血污,如同一头乖巧驯服的小狼。
沈栖鸢心摇神颤,温柔至极的软嗓含了担忧:“时彧,我害怕……”
第49章
烛火晃着女子明丽的如珠似玉的面颊,她凌乱的眼波里,满是胆怯与畏惧。
时彧以为她是怕自己满身的血,嗅了下的确有些腥味,他抿了抿唇道:“我不知道你要来。本来打算回来即刻就沐浴的,我这就去,将血衣换下。”
沈栖鸢怕别人发现时彧此刻满身血污,一旦诘问起来,怕他无法回应,仓促间点了下头。
时彧从行囊里取了一身干净的裳服,提水去沐浴了。
行军帐中沐浴的地方非常窄小简陋,仅用木架在角落里搭了两面的边,随意支起两面葛布做成门帘。
水声透过门帘哗啦地传来,沈栖鸢的心跳如同那声音,骤起时伏,错乱无章。
脑子里有个蜂鸣般的声音不断地嗡嗡响着。
时彧杀了人了,他一定是杀了人了。
杀了谁,太子么?
可如果他真的杀了太子,他怎能如此澹然,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对这个少年而言,便仿佛天都要塌陷下来了,他照样能抓下来一角坦坦荡荡当被盖,死了就算了,不死又是新的一天。
原谅沈栖鸢学不来他的这种达观。
这是滔天巨祸,时彧他,他会不会在劫难逃?
淋浴的水声蓦然间停了,沈栖鸢揪紧了手指,看到少年整理片刻之后,换了一身洁净修身的群青色交领长袍出来,高扎马尾,湿漉漉滴水,皮相精致,磊落倜傥的风度,看起来便似长安城里长大的人畜无害、温雅持礼的翩翩小郎君。
沈栖鸢还茫然地坐在那方行军床上,呆滞转动的眼珠透出她的六神无主。
时彧走过去,伸手一把握住了沈栖鸢的手掌:“怎么了?”
沈栖鸢掀开上眼睑,哆嗦着嗓,向时彧道:“你把换下来的脏衣给我……”
时彧不明就里地扯了下唇角:“要那做什么?脏死了,要不是你送的,我早脱掉扔了。”
沈栖鸢道:“我拿来烧了它。”
时彧明白了:“所以,你想毁尸灭迹?”
听到“尸”字,沈栖鸢心脏难免一抖,觳觫间,时彧的目光下点,示意沈栖鸢看看自己的衣袖。
沈栖鸢方才替他擦拭脸上的血迹,早已将身上的雪袖都已弄脏,一看便知是血污。
她倒没所谓,起身,推了时彧一把:“要是有人问难,我就说,是我杀了太子,为了替父亲报仇。你别出面,现在就躲起来,装作这件事与你无关。”
时彧终于明白了沈栖鸢为何今夜如此心绪不宁,愁眉不展,原来,是担心自己。
他终是忍不住弯腰笑了出声,在她皱起眉头,仿佛要板起脸时,时彧漫不经心:“可若是,我不止杀了一个人呢?”
沈栖鸢心尖一颤,嗓音也随之发抖起来:“多、多少?”
时彧缓缓正色道:“一共二十个。沈栖鸢,所以,你觉得会有人相信你这么一个弱女子,能连杀二十个壮年杀手?”
“杀手……”
沈栖鸢忽地明白了,时彧指的人,是太子派遣去暗杀他的刺客。
太子并不曾得手,刺客均已被时彧反杀。
“那太子……”沈栖鸢仓皇地抬起颌骨,问时彧。
时彧正要回话。
突然间,军帐外响起了内侍官尖锐的报信声。
那公鸭嗓突兀地划破了夜中的宁静,响彻了整片驻扎着营地的山坡——
“不好了!太子遇刺——”
沈栖鸢惶惶地抓住了时彧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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