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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娇饲》104、正文完(第2/3页)
“既然他有军令,不让你们去找他。那么,就由我去。”
“月娘!”陆起戎震惊地瞪圆双眼,一把握住秦观月的手腕,“你没听魏恪说吗,无人谷浓雾未散,去了就是送死!为了顾珩,难道你连你们的孩子都可以舍弃?”
秦观月回望着陆起戎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是他先弃下我们妻儿不顾的,你别拿孩子压我。”
秦观月甩开陆起戎的手,向帐外走去。然而刚走出没两步,帐帘便被人掀开,顾珩缓缓迈进帐内。
他身后是无边的黑夜和星星点点的篝火,忽明忽暗的火光映衬在他翠色的衣衫上,照亮那衣衫上的道道血迹。
顾珩站停在秦观月身前,面色透露着苍白,他强忍着遍体疼痛,对着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谁说我要抛下妻儿不顾了?”
“珩郎……”秦观月怔怔地望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人,描摹着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骨、最后落在那沁着血迹的双唇边。
她唤着他的名字,这一路上伪饰的坚强在他面前尽数崩塌,眼泪夺眶而出,她又变成了在他面前那个娇媚柔弱的女子。
顾珩将她紧紧揽在怀中,轻抚着她因哭泣而颤抖起伏的后背,克制的吻落在她的耳畔与侧颈,最终化为低低的一声叹息。
“对不住,我来晚了。”
——
顾珩先时将军队分为三支,分别驻守在燕都关门外,所有往燕都内运送的粮草都被他们截下。
而今燕都城内粮草用尽,燕军自知气数已尽,顾珩领军破入城关时,几乎是束手就擒地将城门大开,迎顾珩军队入城。
顾珩的战马踏入燕宫,踏上燕宸殿前的白玉阶,燕军缄默,百官相迎。
他扫过这鲜血染就的白玉阶梯,内心却惊不起一点波澜。
这迟来了十余年的沉冤,终在今日将得以昭雪。
然而,还是太晚了。
顾珩翻身下马,正欲向燕宸殿内走去,身后忽而传来陆清漪声嘶力竭的哭喊。
“丞相——”
他转身望去,陆清漪穿着一袭白裙,挣脱了宫人的阻拦,在漫长的宫道上向顾珩奔跑而来。
她一向是最注重体面的,走起路来头上的珠钗都不曾摇晃一下。
然而今日,她却在众人面前以这样狼狈的姿态出现。
陆清漪跌倒在白玉阶下,很快便被身后的宫人追赶上。宫人箍住她的胳膊,要将她带走,陆清漪跪在地上死活不肯起身,泪流满面地向顾珩哭喊着。
“丞相,您一向恪守忠臣名节,为我大燕效力数载,如今您不会不顾君臣情谊,让天下人指摘,对吗?”
顾珩站在白玉阶顶端,风卷起他的衣袍,绵延红尘的晨光笼罩在他的周身,为他清冷的面容覆上一层柔和的淡影。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陆清漪,面容如往常一般平静:“为陆家效命数载,在燕帝身边奉迎,实在是有违天下大义,令我作呕。”
陆清漪不可置信地望向顾珩,微张着嘴,背脊僵硬在原地。
她眼睁睁看着顾珩转过身去,身影渐渐隐匿在燕宸殿的一片黑影里。她发出尖锐如困兽的一声悲鸣,拼死摆脱了宫人的束缚,直直向玉阶旁的盘龙石柱撞去——
一炷香之后,顾珩从燕宸殿内缓步迈出,他离开不久,燕宸殿内便传出新帝崩逝的高唱。
没有人知道在这一柱香的时间内,顾珩究竟与陆起章说了什么。
昌泰帝在位不过三月,期间暴虐无度,多少忠臣死在他的手上。
他死后,不入皇陵,亦无追逝。
顾珩于侧廊上长久伫立,静默的像一尊石像。
秦观月于廊后抱着一件顾珩惯穿的长衣步来,对意欲通报的仆从竖了竖指。
顾珩经过这场乱战后,似乎对这些声音格外敏感,他甚至不用回身看,都能分晓来人:“他一会就来了,我说过会留他一命,便不会食言。”
这一切闹剧似乎在此刻归于平寂,而众人不察之处,有一双眼睛紧紧地落在顾珩身上,这是陆起章最后安排的手笔。
“小心!”
穿云箭的响声划破了这一片寂静,贺风站在远处,本能地喊道。
秦观月站在那里,茫然地看着那飞快的箭向顾珩刺去,最终却扎进了陆起戎的胸膛。
陆起戎似一片落叶般倒下,箭矢穿破他的胸膛,鲜血浸透了他的整个衣衫。
陆起戎替顾珩挡下了那一箭,他是含着笑倒下的。
他安静地躺在他们二人面前,目光却只落在秦观月的身上。
在他的视线里,秦观月的身影逐渐模糊,朦胧的意识中,他隐约间似乎回到了那个夜晚。
秦观月在高台上翩然起舞,她洁白的耳垂上,那对耀眼的耳坠似乎预示着他们这一生羁绊的开始。
他再一次地想回到那一夜,想做回那个澄澈的他。
少年情谊,落花院下,陆起戎有一桩事从未告诉过秦观月,自他被驱逐后,便在那几处宅邸培植了花树。
他不知道秦观月中意什么,便将这中原能将养活的花种了满院。雨夜里,他拖着残躯蔽花苞,饶是泥淖陷足,踉跄而倒。
也终是混着一句“月娘渡我,我渡芳华”笑嗟。
落梅与苞菊在陆起戎眼前次第绽开,他伸了伸手,仿佛看到一片金灿的路。
“月娘,我不欠你了。”
陆起戎死于这箭矢上的巨毒。
这一天,在秦观月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哭喊,只是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下了一场大雨。
她和陆起戎的故事,随着这一场暴雨的结束,也戛然而止。
——
在新年的第一场落雪中,燕都迎来了新朝第一声钟响。
新帝上位后,改国号为李,追前朝罪臣李道生为高祖,南浙大案得以昭雪,佞臣当斩,一并受冤的文臣,尽数得以追谥。
京中高门娘子往日对新帝早有仰慕,如今新帝御极,难免要广召天下,诏选六宫。一时间,京中的首饰成衣店门槛都被各家踏破,只求能在采选上大放异彩,博得新帝青睐。
燕宸殿中,秦观月坐在顾珩腿上,手中把着一支未沾赤墨的朱笔,在那张“只立后而不择妃”的诏令上轻轻勾描。
她侧过脸,用鼻尖轻蹭了顾珩的脸颊,笑眼中浸着媚意的调笑:“珩郎当真要为了我,舍去天下女子?”
顾珩笑着睨她一眼,绕过她的腰,取来案上金印,在那纸诏令上盖下帝印。
“是你自愿如此,我可没胁迫你。”秦观月笑盈盈地展起那纸诏令在眼前细看,轻扭了扭腰肢,“莫让那些老臣以为是我善妒,逼着你不让纳妃。”
顾珩放下金印,掌心覆在秦观月腰上,贴在她耳边道:“那便他们拟了旨,与这道诏令一并颁下去,昭告天下,皇后并非善妒,只是因为天生媚骨,缠得朕无福再消受旁人,这才不设采选。”
顾珩的呼吸如羽毛般搔过秦观月的耳畔,顾珩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掌心亦在她腰间打转,惹得秦观月红了脸,一把推开他。
“你莫要胡说,怎么如今坐了这位子,反倒更没个正经了。”
顾珩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拂过她额角的碎发,静静地看着她的双眼:“月娘,当日你说的那句话,如今我信了。”
“哪句话?”
顾珩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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