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 > 百合耽美 > 病弱女帝拯救中

170-18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病弱女帝拯救中》170-180(第7/14页)

    她是不是逆贼根本不重要,因为在旁人眼中,看到的就是她被逆贼劫走了,她没有辩解的余地了。即便秦玅观愿意护她一命,她也已经走到了为群臣所不容的绝路,再难握紧权柄,生死也不由己了。

    今日她的境遇,与她将来的下场,别无二致。

    沈长卿绝望了。

    执一抱紧了她,期盼她能像从前那样镇静下来,可这一次,沈长卿却好像又失了求生的欲望。

    她拦腰将她抱起,好让沈长卿能靠着她休息片刻,从这血腥的洞穴脱身。

    “天地广阔,怎会没有容身之所。”执一温热的眼泪散落在她布满血痕的面颊,“便是寄情山野,又有何妨。”

    朝中关乎性命的角逐,她从前略有耳闻,如今是第一回真切遇上。

    有些事,不论是否出于本心,不去做,局势便会裹挟着当局者去做;有些人,无论如何剖心自证,都会因悉知全貌或是党同伐异,死于斗争。

    在他们眼中,清流是异己,周旋是虚伪,守旧是礼法,固执是不知变通,人与利挂钩,明码标价,化作一场又一场博弈的筹码。

    沈长卿裹挟其中,作为筹码的价值尽失,无法自保,更无法自证清白。她是风雨中漂于海上的孤舟,凭风摇曳,凭浪漂逐。

    那些不甘与壮志,被浪涛拍得粉碎,不知将要奔向何方。

    这时间没人会事事如愿,可为什么,一切的不遂与霉运都落在了她头上?

    执一因“逆贼兴,天下乱,百姓哀”的卦象追随于她,从最初的怜悯到痛惜,再到如今的悲愤,她同沈长卿一样不解。

    “我没有退路了。”沈长卿揪着她的前襟,唇瓣泛白,“不握权柄,我只有死路一条。”

    沈崇年死前留下的诅咒,似乎成真了。

    为臣者,终其一生都困于一个“臣”字。

    争权夺利,不择手段地爬向高位所获得的那点权力不过是一点蝇头小利罢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是令人不安的存在,唯有立于丹墀之上,才不会为人作贱。

    可真正要做反贼,她却一点都不甘心。

    她不甘心,她一点也不甘心。

    沈长卿的面色愈来愈苍白,肩头包扎好的伤口没有要止血的意思。执一心急如焚,顾不得她在说些什么了。

    “我要回辽东。”沈长卿说。

    执一三步作两步,奔下山路,将她抱上马。

    “伤口要处置。”执一涩涩道。

    沈长卿牵紧了她的衣角:“我要回辽东……”

    执一不语,脱下得罗袍罩住了她。

    马镫太窄,执一叫她踩着自己的脚背。沈长卿没有力气了,任由她的双臂穿过身侧牵住缰绳。

    整个人都被宽袍纳了进去,沈长卿吹不到风了,执一的体温暖着她,维持着她混沌的意识。

    “你不冷么……”沈长卿低喃。

    执一的内衫上并无血味,沈长卿发痛的眉心,终于舒缓了些。

    “山路颠簸。”执一低哑道,“抱紧我。”

    沈长卿依偎在她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像是枕了一尊温暖的木头桩子。

    她不想睡,但身体却不受控制的陷入浅眠。失去意识前,她觉察到了执一正收紧臂弯,好让她睡得踏实些。

    沈长卿使出最后一丝力气,拉着她裹在自己身上的棉袍,将她罩了进去。

    洒在颈间的鼻息变得轻缓,若即若离。攥着棉袍的腕子缓缓下落,垂于执一腰际。

    指节并未滑出,得罗拢着她们,遮挡着风雪。

    被凉风冰锢住知觉的执一并不知晓沈长卿已经昏了过去。

    她唤:“沈长卿?”

    沈长卿不答。

    第176章

    冬日的将明天是冷蓝色的, 衬的大地与山峦愈发旷远。

    燃了一夜的大火终于熄了,化作废墟的屋舍缀于苍茫的大地,坍塌的梁柱上摇曳着点点火光。

    冷蓝中运作的骑兵动作迅捷, 从城墙上远远望去,只能瞧见闪烁的银光与灰暗的轮廓。

    切断泷川与凉州联系的丹帐人已在侧翼结成阵形, 驻起营地, 重组攻城器械,准备进攻了。

    唐笙从箭楼下来,迎上属官们殷切的目光。

    “各营的存粮、存药与武备库都清点妥当了吗。”

    她按刀行在众人中间,每过一处,各营支度与粮台便报起数目。唐笙行至下阶处, 数目也就报完了。

    “还能支撑几日?”她回眸。

    众官员支支吾吾,不敢给出确切答案。

    “我不管你们如何处置,这些粮草至少要撑六十日。”

    六十日是她和方箬商议出的最低时限——陛下若是要调兵解围必须要从辽东抽调,而辽东决战在即,她们必须拖到那时, 再为蕃西反攻做准备。

    再者,如若辽东战事焦灼, 六十日也足够十二万齐军在燕娄山与平梁一线构筑防线。那时, 她们再伺机突围。

    可是这个时间于粮台官和支度使而言都是个为难的数字。

    “参赞大人,您是亲自查过账目的。凉州城的余粮紧巴巴地用,也撑不过三十日。六十日……这……”

    “休要再提为难。”唐笙的视线掠过他,支度使当即底下头, “时下哪儿不为难?朝廷为难,各州府为难, 当官的为难——”

    “并非为难与否。”支度使还想辩解,他梗着脖子, 拍起手,“您可以要六十日,九十日,一百日,可我们从哪儿变出那样多的粮饷?!”

    唐笙定定地望着他:“我不信不能延至六十日,官兵一体,同饮同食,本季有粮无饷这也做不到么!”

    “大人。”唐笙来时所救的粮台官捂着脖子上未曾痊愈伤口,说出了心窝话,“真要这般,谁还愿做事呢,可以削减,但不能全停呐——”

    唐笙听笑了。

    她指着城下刚从遭受屠杀的村落里救出的百姓,指尖移向东南方向。

    “我们吃着皇粮,享着百姓供养,说着为难就退下了么!那就将这凉州城拱手让人,让丹帐和瓦格长驱直入,灭我大齐,屠我百姓?”

    “鼠目寸光,从未听过‘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么?!”

    一众官员被驳得哑口无言。

    “若因停饷临阵脱逃,投奔丹帐者,一经发现,杀无赦。”

    唐笙丢下军令,率亲兵下城。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大战在即,城墙需要加固,她领下的西城防务人员调度需要她布置,军械置办与火器修缮需要她巡查。虽是寒冬,各处水源也需防御,以免这仗要打到开春丹帐人摸着河道进城。瓮城尚未筑完,鹿角数目未齐,竹签还未削尖……

    唐笙已奔走两个昼夜了。她很累,思绪变得迟钝,但她不敢歇下,甚至不敢阖眼。

    她的身后就是凉州百姓,她的身后就是蕃西的心脏。丹帐与瓦格一东一西,两相应和,凉州城破,京师便是弯刀所指,马蹄踏下的便是禁宫的土地了。

    “参赞,雉堞已堆好,依照您的将令,铳手也已撤下。”

    唐笙牵住缰绳:“各处城墙是否排查,方总兵的话是否传达到位。”

    “回参赞话,都已办妥。”

    唐笙立了片刻,毅志压住晕眩,才踩蹬上马:“加强戒备,全军待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星座小说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星座小说|全本小说阅读-每一本书都是一个用黑字印在白纸上的灵魂,只要我的眼睛、我的理智接触了它,它就活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