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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病弱女帝拯救中》170-180(第10/14页)
,到最后一无所获。
没人知道带伤的文弱书生去了哪里,唯独执一心中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沈长卿离开前,宫里派来的护卫已经快马加鞭赶回京城了。
执一对外称沈长卿重病难行,实则押了随身携带的软剑,换了马匹赶赴辽东。
雪地难行,这一路执一都走得分外艰难。
她以袖遮面,宽袍飞曳,成了飘荡在大地上的一叶浮萍。
越往西北雪越大,朔风卷席雪幕,天地间一片混沌。
车马难行,马车碾过厚重的雪丘,拉着粮草滑行。军士们每踩一步,脚下就会咯吱作响。
骑兵被迫牵马前行,为了保护马匹,速度竟比步军要慢了。
女卫们不停地劝说秦玅观上车去,秦玅观充耳不闻,攥着战马的双手力用得更大了。
“主将不体恤官兵疾苦,事事躲避,这样的队伍能拧紧征伐么?”
“陛下,您能吃得消吗!”四娘是个直性子,因为着急有些口不择言了,“照这般下去,您能撑到蕃西吗?”
秦玅观咬紧牙关:“撑不到也得撑,先得熬过这段路。”
刚出发主帅便因病弱缩居马车,征人士气必然颓败,无论秦玅观是否愿意,这段路她必须走。
“叫前边的把披风穿戴好,玄甲在雪地里太过醒目……”
秦玅观的声音矮了下去,女卫们忙搀扶起她。
“脚下滑,不碍事。”
队伍迟滞的这会工夫里,垫后的禁军抄着开辟好的新道跑了过来。
方四娘回首,快步赶上,接过了书信。
“陛下,辽东来的密奏。”
秦玅观背着风雪而立,指尖因为发颤,未能握稳书信。
“陛下?”
身旁的女卫见她许久未有反应,忍不住轻唤了声。
书信从她的指尖脱落,飞向半空。临近者皆挥手去捉,六娘动作最为迅捷,收拢间她看到了几句话,行军时出的热汗霎时凉了个透彻。
信上说,沈太傅避过看守为同党所救,潜逃回辽东,已率着逆党挥师南下,直取京师了。
她不可思议地擦了擦眼睛,一脸诧异地看向秦玅观。
第178章
消息从辽东递向京城, 再由京城发向各地,道上的延误与意外数不胜数。
风雪恣意,道路难行, 送到她手上的这封密报已经耽搁了快一旬了。
若是上述属实,沈长卿与同党显然已经奔出百里了。
秦玅观攥紧缰绳, 接过书信, 忍着晕眩道:“送信者现在何处。”
方十一揪着衣领将人提溜上前:“陛下,在这!”
秦玅观丢了缰绳,快步上前。
送信军士不知是冷得还是因为头一回面圣,身上颤得厉害。
她认出此人是从禁军派出的护卫,上下打量了番才发问:“沈长卿潜逃是什么时候。”
“回陛下话……”军士低垂着脑袋, “是十三日夜里。贼人潜入客栈,破窗而出,沈贼与贼人逃入山林之中,胡千户当夜即叫人搜山,遍寻无果, 最后是找着了马蹄印记,知晓她去了辽东。十七日夜里, 千户得了信, 知道辽东出了乱子,叫我快马加鞭前来送信。”
军士的话与信上胡千户的说辞一致,秦玅观扫过关键词句,低低道:“何处的客栈。”
“回陛下话, 象州西城郊同福镇的咸安客栈。”
秦玅观计算着间距,眉头蹙得更紧了。
她最后一回收到方清露的折子是在十日晚间, 出京城不过半日,方清露若是来折御林司的应当还追得上。林朝洛在六日给她来过密折, 奏过了近期军报,也报上了鲁莽却又有效的计划。
细算起来,辽东如今防务不及先前,方清露可用之人也不比林朝洛领兵出城前富足。
沈崇年自辽东发迹,沈逆一党尚存,沈长卿亦在辽东理事过。且她清楚唐笙于她的重要性,知晓大齐兵力堆积于东西两线,京城防务空虚,也能算出御驾亲征是解决蕃西之围最为有力的举措……
天时,地利,人和。
沈长卿若是在此刻起兵直捣黄龙,胜算极大。
冰天雪地里,秦玅观浑身的热意都被抽去了。
是信了这刚来的密信退兵保卫京师,还是挥师北上将京城防务交给方采薇与陈栖白。
秦玅观耳边只剩了尖啸的风声。
恍惚间她已看到了唐笙领兵护城时的悲壮。
*
马蹄越过低矮的屋棚冲至还未被难民占据的土道,逆着人潮奔向警戒声源。
呼啸而过的投石燃着烈焰击碎了榷场,昔日见证两族间繁荣商贸的屋舍化为乌有,雪浪混着碎砖烂瓦四溅,引得奔驰的战马仰头悲鸣。
唐笙的面颊被泥沙拍过,双眼迷得睁不开了,双耳亦被巨大的碎裂声激起了嗡鸣。
“参赞是投石机!”护卫策马近前,为她遮挡泥沙,声音像隔水传来,“您不宜上城墙!”
唐笙没有答话,她的视线被地上砸烂的尸首吸去。
童稚跪于石块压着的亲人尸首前哭号,双脚赤条条的泡在污雪中,冻得通红。
母亲紧紧圈着怀中的婴儿,倾身压住单薄的褥子躲避漫天的碎石与裂出许多尖角的木材。
奔涌的人潮挤于窄小的巷口,褴褛的衣衫为愈来愈密的乌黑人头所掩盖,攒动间,尖啸的投石音再次响起。
窄巷坍塌了,烟尘随之而起,发黑的青石间血渍渗出,汇成涓涓细流,融开了冻结的雪地。
唐笙手中的马缰为人揪住,护卫带着她奔向人少的方向。马匹越了不过数十米远,一粒巨石便将泥地砸出了深深的凹痕。
铁盔与泥沙相碰,发出阵阵声响。
唐笙从震撼与惊恐中抽身,攥紧缰绳,直奔城墙方向。
“唐参赞!”
人人皆是血肉之躯,此刻直面投石机与攻城梯的官兵所经受的冲击要比她大得多。
第一轮箭雨与炮击、投石击为的就是威慑和破城。守城人吓破了胆,攻城方便可一鼓作气发起冲锋,一路冲上城墙。
东城与北城面临的攻势更为猛烈,派驻的多为经验丰富的军士。唐笙担着的西南面不少守军都是不久前在凉州城中征发的,这样的情形下她不上城墙,结果可想而知。
“豁出了——”唐笙吼得脖颈发红,“随我护城!”
粮台官与支度使逃下城墙时,她已登上了上城的夯土。
黑压压的箭雨已至,天虽然亮了,而边际却更显得阴沉。
雉堞边蜷缩着被打得胆寒的军士,一阵箭雨过后,他们的脚边横亘了更多的尸体。
“敌人压上来了!云梯已至!”年迈的守备拉弓搭箭,嘶吼道,“都起来放箭!”
军士畏畏缩缩地探出头,小心翼翼地瞥向城楼下。守备怒火中烧提溜着军士起身,下一瞬便被石块击倒,手中的强弓脱落,半空中腾起薄薄的血雾。
一截残肢飞到了唐笙脚边,血肉模糊。被守备拖拽的军士溅了一身血,早已吓破了胆,跌坐在地,连眼都忘了眨。
唐笙浑身的汗毛都已立起,双膝与双臂变得轻飘飘的,甲胄与内袍相触便似是电流划过。
她也怕,可她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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