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病弱女帝拯救中》150-160(第7/14页)
人。”沈长卿低哑道,“我是待罪之身,原不配活着。如今又成了废人,不值得道长用敬称。”
执一手腕垂落,缠绕着白纱的掌心掩于宽袖之下。
今日是冬日里难得的艳阳天,浓烈明媚的光线洒进屋内,执一背脊发烫,身影遮掩下的人却无法与她同享这片温暖。
只差一点,事情的进展便和今下截然不同。
“长卿。”执一头一回这样称呼她,“沁香阁走水那夜,陛下的诏旨已到辽东。方大人代宣,陛下将你划出了彻查名册——”
沈长卿抬首。
执一喉头发涩:“欲点你赴蕃西办差。”
沈长卿彻底僵住。
*
嗣君册封大典过后,离别便成了唐笙和秦玅观相处的主调。
秦玅观总是在无意间同她讲起许多道理,有些唐笙已经知晓,有些唐笙仍觉耳生。
譬如人性,唐笙坚信人生来便是一张白纸,这世上绝无没有缘由的恶。
秦玅观问她:“倘若生在淤泥呢?”
唐笙哑然。
“人本质洁,可生来便由成人养育,早早染上色调了。”秦玅观浅浅地笑,她坐着动作间牵起繁复的冕服,一枚一枚扣下她的指节,“我最忧心地便是你的善——”
“这世上最难过的人,便是善与恶都不够纯粹的。一心向善者,善是毕生所求,因善遭罪也不觉痛楚;恶者不会起善念,一心为己,反倒难为旁人所伤。”
秦玅观摩挲着她的手背:“可你不同。为善居多,那点恶念也仅是出于反击,捧着这样一颗心,反倒易为旁人利用。”
“我这般说,你明白么?”
唐笙似懂非懂,秦玅观也不强求她领会,只告诫她,在沙场和军营,切勿起善心,一切都需多思一层,探寻隐匿的恶念。
“我明白了。”唐笙反握住她,弯下腰来瞧着五屏椅上的秦玅观,梁冠险些顶到秦玅观的额头。
“摘了。”秦玅观的当阳穴欢快地跳了两下。
唐笙麻溜摘冠,同秦玅观的旒冕摆于同侧。
“不歇一歇么,今日还未疲累?”她问。
秦玅观抬手,两指推远她的额头:“政务还未处置。”
唐笙瘪瘪嘴,既心疼又难过。
秦玅观活动了下肩头,正欲传唤方汀来更衣,便见唐笙缩到博古架边,一身威武的罗裳都挡不住这委屈相。
她梗了梗,叫她上前:“替朕更衣。”
“唤鹤氅吗?”唐笙问。
秦玅观颔首,唐笙快步绕过屏风,直奔内间。
她抱着氅衣出来时,秦玅观正书写着什么。唐笙凑上前去,瞧见了一连串的名字。
“这是?”
“随你去蕃西的名录。”
纸笺上有方十八全名,还有几个唐笙有所耳闻的名字,新起的一列是博学鸿儒科新录的仕人。
“给我点兵?”
沈太傅在养病,若是此刻派人前往蕃西,唐笙必然是主心骨,秦玅观不放心,总想为她准备周全。
唐笙说得虽是问句,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
秦玅观抬眸,递给她一个“知道就好”的眼神。
“后边这一串呢?”
“入仕一年了,带一带新官不是应该的?”
她以玩笑的口吻说出这句话,但唐笙明白,秦玅观这是想让她聚集门徒,不至成为真正的孤臣。
于君主而言,孤臣最好操控,换做旁的皇帝,恨不得手下人个个都是孤臣,秦玅观却主动为她点将,这是何等的信任?
方才这人还批她多有心善,会为纯粹的恶意所伤,一转头自个便不设防备地捧出了一颗真心。
一天天的说着自己是薄情寡义之君,将柔情都掩在了冰冷的旒冕与庄严的朝袍下,自己才是因为善恶都无法做到纯粹,满身覆着伤痕的那个。
唐笙扑向她,惹得秦玅观移远握笔的那只手,扬了扬臂膀,好让广袖滑落些不至于触碰到笔墨。
“陛下……”唐笙抱着她轻晃,一边轻蹭,一边用红罗衫将她裹了个结结实实。
“属狗的?”秦玅观呼出一阵热气,没憋出好话,“这么黏人?”
“汪!”
唐笙呜呜了两声,真学起了狗叫。
秦玅观被她气笑了:
“王八变百福了,唐总督还是真是多变——怎么还咬人?”
“就咬!”唐笙扬着脑袋,又啃了口,“您都将我当百福了,我顺水推舟磨两下牙又怎样?”
语调这样蛮横,神情这般欠扁,举止这样放肆。
秦玅观没见过这情形,心怦怦直跳。
“撒手,别耽搁朕批折子……”她嘴上是这样说的,空着的那只手却拥住了唐笙的肩膀。
“你骗人。”唐笙抵在她的颈间,“明明是在为我计事。”
“是这般又如何呢?”
唐笙哽咽了下:“我走了你又得不分昼夜地理政了,根本顾不上自己是大病初愈,我猜都不用猜,你这几日都趁我睡着了批折子,我忍好几回了!”
因为勤政被近臣贴着面颊数落,这样的情形,古往今来恐怕只有秦玅观遇上了。
“我就是忧心……”秦玅观也有些心虚了,语调不由得轻缓了几分。
唐笙抱着人,以一个十分费腰的姿势同她僵持,鼻尖已泛起了红。
秦玅观知道这是她要掉眼泪的前奏了,到时候真哭起来她又得心痛了。到时候保不齐冲动之下就强行将唐笙圈在身边,不允她随着志向翱翔,同她一道困在这宫墙之内。
她硬是迫使自己硬气了几分:“说好的替朕更衣呢,你要违逆圣命?”
唐笙深吸气,从她身上爬起来,解起了她的束带。
她指尖发麻,结扣解了几回都没开,还是秦玅观覆着她的手背,带着她的指节解开了自己的下裳。
“还有三日。”秦玅观说。
唐笙怔了怔。
“你还有三日便要去蕃西了。”秦玅观添全了句子。
这句话触了雷池,唐笙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了。
秦玅观一见她包泪,便知道收不住了,十分后悔说了方才那句话。
“若非要紧事,朕不会再通宵达旦。”她竖起三指,朝天发誓,“君无戏言。”
这哄孩子的语句骗不过唐笙。
“何为要紧事,在你眼中就没有一件不要紧的事。”唐笙“恃泪而骄”,“说出来不过是哄我罢了。”
秦玅观微屈眼,从她的话音中觉察出了什么,但还是顺着她的话往下答:“朕给你立个字据?”
“字据也不行,谁知道日后会不会遵守。”唐笙乘胜追击。
秦玅观不说话了,唐笙心下一紧了,忽觉不好。
她正想着如何扳回话题,面颊便挨了捏。
皇帝姥儿显然猜出了她心中所想,眼中多了几分玩味。
“唐笙。”
秦玅观已经许久没叫过她的全名了,唐笙的心颤了颤。
指腹从面颊滑到喉头,摩挲了几回,隐入交领之下。
秦玅观画着圈,轻笑了声,蛊得唐笙瑟缩起脖颈来。
“身段不错,嗓音也好。说吧,京戏、越戏、豫戏、黄梅戏,你要学哪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