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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病弱女帝拯救中》60-70(第10/15页)
到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沈长卿从前也是别人眼中脾气古怪的那类人,她起了兴致,她上马调转了个方向:
“本官亲自去请。”
城西的土地庙临近一片坟包,坟包附近又有一片竹林,白日瞧着都让人觉着阴气深重, 久而久之,这土地庙便荒废了。
天色虽然还挺明亮,但太阳已显出了沉西的迹象,来此处探访神医的百姓早已离开。一阵风过,竹林摇曳, 投下的影子宛若游走的长蛇。
马匹难行,沈长卿留了几个随从看马, 自己则带着其余百十人入内——她倒不是害怕坟包, 只是为了自身安全着想,防止被她惩治的人冲出来刺杀。
竹林清净,他们的脚步惊动了栖息的鸟群。
这条竹林小道并不长,穿过去, 里头别有洞天,再无可怖的阴冷。
连片的桃花绽得热烈, 渐显暗淡的日光投下柔和的色调,破庙隐在桃树下, 露出一角。
这里大体还算空旷,藏不住人。
沈长卿叫停了跟随的侍从,徒步进入桃花深处。
庙檐下,一杆写着“占卦、合婚、医病”的小旗正翩跹起舞。
顺着小旗飘动的方向,沈长卿瞧见了倚着桃树浅眠的人。
暮色映下的花影洒满山岚色道袍的前襟,盛放的桃林之上,浮云漂泊,落日沉西,光阴匆匆而过。
这世间仿佛没有事能惊扰她了。
觉后不知明月上,满身花影倩人扶。
沈长卿顿住了脚步,心里浮起这句诗来。
她本不想打搅这份静谧,道人却睁开了眼睛,拂去了身上的落花。
“道长,无量福。”
沈长卿欠身道。
*
唐笙走后第四日便是本月十五。
前几日刚见过人,秦玅观惦念着辽东的事,批了半日折子,倒也不是很想她。晚上她照例去颐宁宫用膳,以彰孝道。
秦妙姝今日也来了,主位左手边的秦玅观动了几箸膳食,便啜起茶来,看着她们母女共叙情深。
看着看着,秦玅观的思绪又飘到了朝政上。
沈长卿在密折里讲明了辽东的危局,请调唐笙前去治疫。这折子秦玅观放了快一天了,都还未批复。
国事和家事她还是分得清的,她是舍不得唐笙,但也明白沈长卿调人的必要。除此以外,她还多想了一层:辽东局势是否已经不可控,若是真不可控了,她需得改一改边塞布防,以防瓦格突袭。到时候兵燹时疫一同爆发,辽东极易失守。
沈长卿身后有作为三朝元老的父亲撑腰,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即便辽东局势失控,她也有能力自保。唐笙若是这个时候去了,之后就容易被推作挡箭牌。她父母和阿姊皆已故去,眼下能护住她的,只有秦玅观一人了。
秦玅观不想让她冒这个险。
她在颐宁宫坐到点了便离席了,准备好好思量一下。
今夜圆月疏朗,秦玅观立于宣室殿中庭,身披月光,仿佛落下凡尘的仙人。
方汀望着她,说出了心中所想。
秦玅观却道:“仙人居于琼楼玉宇,与天齐寿,太孤寂了。”
“那陛下此刻是孤寂的么?”方汀问。
秦玅观回望了她一眼,似在嫌她多嘴。
方汀笑了,变戏法似地取出了新到手的密折,低低道:“陛下,幽州新来的。”
她话音未落,便觉掌心一空。
陛下摘了挂在右边的荷包,三两下打开了匣子,放回方汀手上。
她取了折子边走边读,进了内殿。
方汀扬着唇角跟在身后,边走边轻叹息。
秦玅观行了一半忽然驻足,方汀觉察到异样立马正色。
“犟种。”秦玅观轻骂了声。
她正为调命的事苦恼,唐笙倒好,隔天便递了一份密折主动要求十日后调到辽东。
秦玅观快步行至书案边,批“不准”二字。
“将这个即刻发回幽州。”秦玅观对方汀道。
方汀战战兢兢地应了,正准备退下办事,又被秦玅观叫住了。
“回来。”
“陛下还有吩咐?”
秦玅观拿回了折子,揉着当阳穴细读了一遍,在“不准”后边又添了几句,警告唐笙不得违命私自前往辽东。
翻到折子背后,一张字条掉了出来。秦玅观拾起,方汀移近了烛火,方便她阅读。
唐笙近来应该是练过字的,字形整洁了许多,写得也比往日小了些。
只见犟种在字条上写道:
“几日未见,不知陛下有没有按时用药,多用些膳食。
陛下阅折时大概是十五日吧,唐笙猜,陛下今日应是去了太后宫中,二公主大概也在。”
犟种是真的变聪慧了。读到这,秦玅观轻抵鼻尖。
“唐笙写折时,月亮还缺了一轮。看着月亮,唐笙心里也像是空了一块。
唐笙思念陛下,还望陛下保重圣体。”
字条只够她写这么多,秦玅观像是没看够那样,前后翻了翻,又读了几遍。
“陛下——”方汀唤她。
秦玅观回神,气消了,眸色也柔和了许多。
她提笔,在奏折上讲清了辽东局势的复杂,也说明了唐笙此番前去的意义不大——方子是共用的,举措是相同的,疫区也已划分,她去了也于大局无益。眼下最要紧的,是及时调粮,灾疫使得农田荒废,活下来的百姓大概要闹饥荒。
末了,秦玅观凝望着那张字条,几次提笔,又几次放下——她也想写些什么给唐笙,话到嘴边却又写不下去了。
最终,她在一旁的空信笺上写道:
“晓看天色暮看云。”
方汀正等着她书写后半句,秦玅观一把拈起信笺团成了球。
“陛下,不写给她了么?”方汀瞧出了她的烦闷,温声道。
秦玅观偏首瞧着书窗外的明月,指节一下没一下地叩响书案。
幽州风景比京城要好,她镇守幽州的那些日子,劳累时总爱寻个高处,静静待一会,坐看月色掩映下的滚滚林涛。
不知道唐笙有没有瞧见这样的景致。
“就这样罢。”秦玅观阖上匣子,摁好铜锁,检查了一遍才道,“发回幽州。”
方汀没急着走,在原地又等了会。
片刻后,秦玅观果然开口说话了。
“去太医院取几盒舒痕胶,同折子一起发去。”
这回终于算完了。方汀躬身行礼,慢慢退下。
春日的空气里,总弥散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上次突然咯血,她误拿了唐笙的帕子擦拭了血迹,方汀清洗过后,秦玅观就很难嗅到帕子的味道了。
她起身,掩上了窗。
*
唐笙在翌日早晨收到了东西,
彼时她正和十八一起清点驰援辽东所需的物资。屋内满是劈里啪啦的算盘声。
驿官一至,向来稳重的唐大人接了东西便闪进了内室,许久不见人影。
她迫不及待地扯开黄缎,想要看一看秦玅观的批复。
唐笙最先摸到了两盒舒痕胶,心狂跳起来。陛下这是还惦念着她身上的伤疤,知道她喜欢洁净,不爱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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