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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渡君》120-130(第6/26页)
惠落在实处,叶薇的谢礼太轻,不能两偿。
于是,她又提了桶:“我帮你把水提近一些吧。”
无伤大雅的小忙,叶薇乐意效力。
只是,还没等她走近两步,裴君琅忽然厉声地制止她的好意:“不必!”
少年郎的声音很重,情急之下爆发出的一句阻拦,甚至带了几分难言的警惕。
“嗯?”叶薇被他的高声吓懵了,“怎么了?”
裴君琅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没事,你等我披一件衣。”
他低头,望向赤.裸的双足,随后揭过一件狐毛外衫,遮住了膝骨与白玉似的踝骨。
“啊?哦!”
叶薇这才想到,裴君琅很可能衣冠不整啊!难怪这么畏惧她的靠近。
可是……她只是送个水,又不打算久留。
叶薇胡思乱想间,木轮椅的滚动声由远及近传来。
为了不让叶薇疑心,裴君琅强装镇定,缓慢推动木轮椅,出了内室。
叶薇第一次看到刚睡醒的裴君琅。
乌黑如云的长发倾泻肩侧,唇红齿白,脸色比白日要苍许多。似乎没有穿鞋,膝上披了一件挡风的大袖衫,白毛滚边一圈儿掩住腿骨,只在行动间,偶露一丁点白皙的脚背。
她似乎冒犯到了睡醒的美人。
叶薇莫名耳热,不由后退了一步,“抱歉,是我僭越。”
裴君琅抿了下薄唇,沉郁的声音轻飘飘传来:“无事。我要洗漱了,你出去。”
“好。”叶薇眨眨眼,“我在门口等你,上课前,我们几个一起吃早饭吧?今天我请。”
“嗯。”裴君琅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叶薇退出房间,临走前,还小心翼翼帮裴君琅阖门。
许是叶薇动作太慢,门缝拉至一寸的时刻,她看到裴君琅靠近了盛水的木桶。
大氅被木轮绞住,轻轻滑落。
叶薇唯恐裴君琅需要人帮忙拾衣,手上动作也慢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裴君琅侧身捡起大衣裳,恰巧露出零星没有被罗袜遮掩住的脚踝。
小腿的肤色白皙莹润如玉,美玉本该无瑕,却留有一片藤蔓似的褶皱。
咦?这腿伤,她好像知道。
叶薇细想一会儿,总算记起那些肌肤上的痕迹像什么。
那是一片被烈火烧灼肌理,烫出的燎疤-
叶薇点头:“都是小琅公子的功劳!”
她忽然又亲昵地呼唤裴君琅,仿佛他们之间没有争吵与隔阂,关系亲密如初。
裴君琅听到那一句耳熟的“小琅”,下意识望来。
这一眼,正好落到四小只伙伴殷切的目光中——“幸亏二公子赶来得及时啊!”
沈如意是唯一对裴君琅实力不知情的那个人,但他对于宫闱秘辛粗枝大叶得很,并没有觉得哪处不对劲。
眼下,他仰慕地望着裴君琅,夸赞:“二公子藏巧于拙啊,原来你这么厉害!”
裴君琅一如既往漠然:“说出去,杀了你。”
沈如意眼眸亮晶晶,不住点头:“明白明白!最强王牌嘛,肯定要藏着掖着的!”
不知是否老天爷也想对他们褒奖,鲁沉山竟然在不远处找到了一个地图上都没显示的隐秘茅草屋休息点。
一旁岩壁还留有两个洞穴,分别蓄了两方天然的温泉池子。
他们能有沐浴暖身的地方了。
叶薇和谢芙共用一个洞穴,其余三名郎君则去旁边那个洞穴深处的池子。
沈如意和鲁沉山知道裴君琅不喜外人靠近,因此他们迅速洗了个澡,又换回湿漉漉的衣裳,打算跟着罗盘,摸黑返回一趟之前的休息点,拿一些日常用品。
好在那个休息点和破阵的林子是相反方向,距离他们目前所在的茅草屋不算远。
用了大概一个时辰的时间,两人顺利返回。
鲁沉山把换洗的衣服递给叶薇和谢芙,自己则和沈如意捣鼓晚上吃的馕饼。
干粮被雨水泡了,软塌塌的,只能随便加水炖成糊糊汤充饥。
幸好茶饼受潮了也不影响口感,一人一碗茶汤,还算惬意。
叶薇洗好了,换上干爽的春衫。谢芙还想多泡一会儿汤池,她抱了衣裳重新进洞。
叶薇忽然想起裴君琅前两天忍疼的事,他应当是腿骨畏寒,受了风雨,寒意侵体便风湿骨痛,所以那时,她给他膝骨披衣,裴君琅才会好受一点。
思及至此,叶薇记起裴君琅还没拿换洗的衣裳。
她打算献一回殷勤,也好私下里感激裴君琅的救命之恩。
叶薇:“二公子的包袱给我,我去送一身衣供他换洗。”
鲁沉山要煮晚饭,沈如意又被雨水淋出头疼症,眼下病歪歪靠在茅草屋的被褥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沈如意病秧秧:“有劳小薇了,我、我实在头疼,要歇歇。”
鲁沉山捣鼓锅子,嫌弃:“你太废物了。”
“我废物的事,你不早知道了?”
“你脸皮真厚……要不要给你煮点药汤?医堂拿来的药包还有。”
“鲁兄,仗义!煮吧,我来者不拒。”
小姑娘知足常乐,遇到再多艰难险阻仍不改柔善,她高洁于天边皎月,美丽、耀眼,却偏偏普照深陷泥潭的裴君琅。
他何德何能。
他真的有资格靠近叶薇吗?
“叶薇。”
裴君琅嗓音清冷,忽然唤她。
“嗯?”叶薇笑靥如花,一双雾濛濛的杏眼睇来。
裴君琅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
郎君声音滞涩,终于问出这句——
“你的未婚夫是个残废,你会不会觉得很丢脸?”
第一百二十四章
翌日,叶薇很早就醒了。
她昨夜得了裴君琅的照顾,承他的恩情,辗转反侧,一夜难眠。
想的是,起床见到他,定要好好道谢。
但姑娘家也是好面子的,总不能让裴君琅发现她故意早起,在房门口眼巴巴干等吧?
于是,叶薇拿了一根扫帚,装模作样扫门前被风吹落的树叶。
潜渊官学可以花钱雇哑奴送东西进房间。
沈柳嗤笑:“我刚一出生就被抱到长老房中,刺了图腾。我以沈家为荣,给沈家当牛做马,通报敌情。父亲曾和我说过,我们和本家子女,一个在暗,一个在明,是守望相助的关系。直到后来,我才想明白。只有主人才会给狗拴绳,才会在狗身上留下烙印。
“若是真把我们当家人,又怎会下达只对旁支族人有约束力的家规,要往我们身上打下烙印?”
“沈追命,你可知,为了让刺鲸无法抹除,我们这些‘下等人’要袒露伤口,在药池里浸泡多久?这些伤疤到底有多疼?我们做的事,是荣耀,还是受人奴役的枷锁?”
“如今,你问我是谁……我们为你出生入死,你竟不知我是谁?”沈柳笑出眼泪,“本家原来一点都不在乎……可恨我父亲为了沈家的荣耀,战死到最后一刻。如今看来,他这一生都是笑话。”
裴望山皱眉:“放肆,红龙殿中,岂容尔等高声喧哗,扰乱审判!你有何旧案冤屈,还不速速报来,倘若扯谎胡诌,朕定会治你不敬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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