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渡君》40-50(第18/25页)
心,说:“我怕小琅一个人留在深山老林里害怕,特地来陪你的。唉,我这拳拳爱护同窗之心,你要珍惜。三两吧,给我三两,我就原谅你践踏真心的绝情。”
听到这话,俊朗的少年郎顿时拧紧了青色眉峰,他困惑地问:“你是什么守财奴么?天天都讨钱。”
叶薇被他奚落一句,倒也不恼。
她不急着找山兽了,转身寻了一块布满青苔的大石头,拍了拍堆积其上的杂草,坐下,慢悠悠地说:
“母亲死后,我被父亲与嫡母抛在乡下,虽然有吃有喝,可那些刁奴看我没长辈撑腰,贪心四起。一碟花生,一钱银子;一碗米糕,二钱银子,府上的老奴们和我说,吃食都是要花钱买的,本家留下的钱财压根儿不多,我若是想吃,就要另外出钱垫上,这是联手欺我年幼无知。”
虽然后来,叶薇慢慢掌了自己的奴仆,有了心腹丫鬟桐花。
她把日子越过越好了,知道钱财在手的重要性,也不会再被人欺负了。
裴君琅薄唇紧抿,他第一次听叶薇说这些。
为什么苦难的过去,却能被她用轻描淡写的笑语讲出来?
叶薇从未自苦过。
“对不起。”他无心伤她,“若你有一日急需钱财……”
这是要给替她撑腰的许诺吗?
叶薇一怔,鼻腔发酸:“小琅……”
“我可以借你。”
“哦。”
少女语塞,顿时一句话不想说了。
月色正好,叶薇也不打算和裴君琅原地干耗着。
她环顾四周,见同窗全不见踪迹,打算慢吞吞推动裴君琅的木轮椅,往别处找一找山兽。
可没走多远,左侧的密林里忽然走出一个身材高瘦的少年。
是周铭。
叶薇脸上的浅笑渐渐消失。
她不喜欢周家人,更何况周铭是大皇子裴凌表哥,当初在叶家的时候,他们合力欺辱过裴君琅。
总不会是凑巧撞见吧?
叶薇警惕心起,带着裴君琅后退半步。
见状,周铭冷笑:“别躲啊,叶二小姐。我特地来找你,不过是想请你帮个忙。”
叶薇挑眉:“哦?我有什么能帮到周大公子呢?”
“很简单,只要你的血,借我驯兽。”
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势在必得的声口。果然,来者不善。
“若我说‘不’呢?”
叶薇没这么“乐于助人”,特别是强迫她做一件事。
“那我就只能亲自来取了。”周铭的目光落在孱弱的裴君琅身上,看到这一对小儿女走得亲近,他忽然笑出声,庶女配残废,果然很合适。
他笑意渐深:“你不会以为,身边这位二皇子……能护得住你吧?”
她认得他,她在唤他。
她所有亲昵的举动,都在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是裴君琅的情况下进行的。
清矜淡漠的小郎君,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的指骨微蜷,雪白脖颈生了热。
他想避开,可偏偏,叶薇还要往上粘过来。
裴君琅冷淡地低语:“叶薇,你认错了,我是白衡。”
他固执且幼稚地试探她。
直到小姑娘摇头,捧着裴君琅的脸。她居高临下,细细分辨,认真地开口:“小琅。”
她琢磨了一会儿,又重复一次:“你是小琅。”
带着浓浓的酒气与醉意,但语气固执、坚定。
她朝他迈步。
一如当初,无论裴君琅拒绝多少次,叶薇依旧会送来甜糕一样。
小郎君的心脏变得柔软,积年不化的雪峰也消融。
“嗯。”裴君琅这次没有反驳。
良久,他语带玩味、嘲弄,以及若有似无、极难捕捉的宠溺。
“原来,也有清醒的酒鬼。”
……
当雕花窗棂外的天光漫进居室,叶薇从宿醉里醒来。
她脑子涩涩的疼,隐约有几个唐突裴君琅的画面,但实在记不清。
叶薇做贼心虚,还以为自己仍留在裴君琅的府邸。直到她趿鞋下地,撞见端水进屋的桐花,霎时间呆住,瞠目结舌。
桐花惊喜:“小姐,你可算醒了!头疼吗?要不要奴婢给你端醒酒汤喝?长寿公公说你昨晚喝什么都吐,酒也散不去,今早肯定会犯头疼。”
叶薇迟疑地问:“我们在二皇子府过夜的?”
桐花傻呆呆地答话:“没有呀!昨夜四更天,二皇子亲自将您送回府上的,您还吐了他一身呢!”
一想到爱洁的小郎君被她搞得这样狼狈,叶薇一阵做贼心虚。
那看来,昨晚她一定是醉酒看错了。
裴君琅看她的眼神,估计不是怜惜与疼爱,而是风雨欲来的杀意……
叶薇欲哭无泪。
她果然又一次得罪小琅了!
裴望山睚眦必报,一早就对他们起了杀心。
他视那段寄人篱下的日子为毕生耻辱。
从一开始,皇帝就没想过,要给周婉如留活路。
……
思及至此,周婉如心脏钝痛。她骤然睁开眼,咬了一下唇。
尖锐的指甲不知不觉嵌入肉里,外露一道道血痕。她却像是没有痛感,浑然不觉,唇齿间只一遍又一遍呢喃:“裴望山,你好狠啊……”
没多时,马车停在一座山庄前。精致的重檐回廊,额枋绘满淡雅的苏式彩画,无一处不华贵。这是周婉如私下里同父亲周崇丘碰面会晤的地方。
周婉如揽过狐毛斗篷,披上肩臂,她由飞燕搀着下了马车。
不远处的雪地里,站着一名身材挺拔的老者。
周婉如抬头,一眼看到父亲渐生的鬓角华发,泪盈于睫。明明都是年长的妇人了,却还如同儿时那般,扑到父亲的怀中撒娇:“爹,您老了。”
周崇丘也想念女儿,他看着极有凤仪的孩子,怜爱地拍了拍她的头,粗粝的手掌抚摸周婉如的乌发。
“你瘦了,在宫中吃苦了?”
周婉如轻轻拨弄、拉扯周崇丘的白发,眼眸含泪。
周崇丘感到一丝刺痛,低头一看,竟是女儿如同小时候一样稚气,想为他拔掉那些象征岁月流逝的白发。
老父亲心间酸楚,不由叹气:“好久没见婉婉了。”
“婉婉也很想爹。”周婉如抹去眼泪,对父亲诉苦,“可有人,想让我永远见不到您!爹爹,裴望山想叛我!”
周婉如今日来见父亲,无非是想求周崇丘搭救。眼下的境况,唯有杀神周家的权势,能救她于水火间。
然而,周崇丘心知肚明,女儿身陷皇权纠葛,她要他施以援手,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一条命,而是以父女亲情逼他站队。
夺嫡之战迫在眉睫,大皇子裴凌与二皇子裴君琅交手,争相竞逐皇位。
于情而言,周崇丘该站在周婉如这边,力挺他的外孙,可于局势而言,他又不得不多以大局为重,多为自己存一条路,毕竟全族的性命都搭在他的手上,一招走错,万劫不复。
或许,周崇丘也应当顾全大局,取中庸之道,考虑裴望山的立储想法,谁都不偏帮。这样一来,即便往后是裴君琅得势,他也不至于出手毒辣,将周家赶尽杀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