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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西山看我》90-100(第3/16页)
烛铺应有尽有,还有在街坊间吟卖篝灯、灯草等物的走贩,来往的车马、游人络绎不绝,一大早便已沸反盈天。
李藏璧午后还要回宫以备晚间除夕夜宴诸事,也不便在崇仁坊久留,晨起和父亲一同用了早饭便回宫了,元玉如今官职不高,还没到可以入宫参宴的地步,就在宫外安心陪着沈漆,等李藏璧出宫后再一起过年守岁。
二人先是逛了逛年市,又买了些酒食等物以备晚间守岁,路过鱼摊时元玉还买了两条青鱼,说中午的时候先做一条,剩下的用来煨汤。
沈漆还是很赞扬元玉的手艺的,在拱玉台没事的时候也曾想过要同他学一学,只不过他前半生未曾下过厨房,实在连锅碗瓢盆都认不全,尝试了两日发觉实无天赋,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回到家后,元玉提着买回来的菜肉走进厨房开火,沈漆便在厨房门口的不远处闲坐看书,虽是冬日,但这个小小的院落还是自成一景,尤其是院角一株红梅,凌寒而开,傲雪欺霜,一看便知养护的人有多用心。
沈漆看在眼里,随口同元玉说话,问:“你现在还常住这边吗?”
元玉边择菜边道:“一个月住十来日吧,有时候在内城办事来不及回宫,或是阿渺也在宫外公务,便会住在这边。”
沈漆问:“阿璧平日里辛苦吗?”
元玉说:“和您在的时候差不多,只前段时间因大济泽水患和边关之事忙了些。”
“我听闻你去大济泽待了半年?”
“也没有半年,四个多月吧,和几个同僚沿着霁水和磬河走了几圈。”
“那边境况如何?”
“还好,比起贞纪年间的那几次洪涝来说不算什么,还是归功于陛下对四州百姓的仁心,每年春秋之际便让人加强河防,各堤各堰的岁修也是年年不断,很是严苛。”
听他提及李庭芜,沈漆沉默了半息,还是有些忍不住,问:“她……近日如何?”
元玉玲珑剔透,没有多言,只道:“陛下是勤政之人,虽已年近半百,但练功习武也不曾落下,身体无虞,您无需担忧。”
沈漆望着院角的红梅发愣,又问:“徐阙之还未葬入皇陵吗?”
元玉道:“这事我知晓不多,不过宣令帝君明面上还未病逝,尸身想来也不会动。”
“……那她,身侧可有旁人,可还要再立新后?”
这种事情他不好问李藏璧,但在元玉面前说说,想来他也是能理解他的。
本以为元玉会立时回答,却没想到他听到这个问题一时间犹豫了,沈漆心中一沉,盯着院角的视线挪过来,望着厨房内的身影,道:“有话便说。”
元玉迟疑道:“……年前,徐氏确实有官员上疏,想让陛下广开后宫,陛下没有一口回绝,暂待留中了。”
沈漆冷哼了一声,说:“徐氏是见徐阙之快死了,放不下这个帝君之位,想再给李庭芜塞新人吧。”
这话他敢说,元玉可不敢附和,只道:“陛下不是任人拿捏之人,或许……有自己的考量。”
沈漆没再说话,握着书卷的手收紧又松开,心中久违地涌起一股逼仄的烦闷来。
……
除夕夜宴的时间不算太久,主要就是各地的宗亲和臣子向崇历帝献礼,然后聚在一处看看歌舞,最后再给小辈分发压岁盘,讨一个团圆吉利也就是了,和往年并无什么太大的区别,能上殿的臣子也都是天子近臣,除了左相孟固源能有资格坐在李藏璧左手边外,其余臣子都只坐在后排。
今年礼部推陈出新,编出了新曲,称做“迟日催花”,舞伎们身着素服广袖,手捧花瓶,随音起舞,在整个过程中还会劝客饮酒,殿中花瓶每被换一次,还会诵咏一首花诗,每首诗都以“愿花常在,愿人长寿”作为结尾,时不时地还会将瓶中鲜花于舞动中展现给宾客,整首歌舞灵动自然,和谐流畅,随着丝竹管乐之声渐停,舞伎又缓缓跪地,齐声唱道:“四海一家,九重万寿,五谷丰登,田庐永乐。”
歌声渐止,殿内的附掌欢笑之声也愈发响亮,李藏璧端起玉杯抿了口酒,也和左右一同拍掌笑谈。
快到亥初之时,礼官来提醒李庭芜该去往正仪门上放灯祈福了,殿中的宗亲和臣子若是想去的可以同去,若是醉酒无力的便可以直接离席归家。
未免耽搁时间,李庭芜先坐轿到了延喜门,再直接换行马车,只不过上马车的时候身后跟上了一个小尾巴,直接扶着车壁一同钻了进来,又干脆利落地吩咐侍从关门出发,不要误了吉时。
李庭芜扶住差点没站稳的李藏璧,道:“喝醉了?”
“没,”李藏璧摆手,靠着车窗坐下来,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道:“等会儿母亲和我一起出宫吧。”
李庭芜道:“出宫做什么?”
李藏璧道:“自然是和父亲一起守岁啦,还有元玉,我们一起。”
李庭芜神色未变,道:“你父亲回来了?”
“嗯,”李藏璧说:“昨日刚回来的,现在在崇仁坊呢。”
见李庭芜犹豫,李藏璧伸手抱住了她的胳膊,道:“走罢母亲,今日除夕,本就是吃团圆饭的时候,我既不舍让你一人待在宫里,又不舍得父亲,可父亲又不好进宫……你们如今就算不是帝后妻夫了,也总是阿璧的母亲父亲吧,”她晃晃母亲的手臂,一个字拐了好几个弯,道:“走罢——”
李庭芜摸了摸她微红的脸,有些好笑道:“还说没喝醉,都开始撒娇了。”
李藏璧嘿嘿一笑,说:“今年的酒不错,我喜欢,就多喝了一点。”
李庭芜道:“这是你哥哥当年和你一起酿的荔枝雪花酒,前段时间你哥哥生辰,我想到这个,便写了几个酒方让酒司做,没想到其中有一坛的味道还真有些相似。”
“那都是……八九岁时候的事情了吧,”李藏璧酒意上涌,声音也含糊了起来,说:“母亲还记得呢……”
李庭芜扯下她的手臂,让她伏在自己膝上,道:“休息会儿吧,等到了母亲再叫你。”
李藏璧拉长声音应了一声,眼睛半闭不闭,过了一会儿又不知想到什么,低低唤了声哥哥。
听到这两个字,李庭芜心中遽然一痛,无言地望着怀中女儿安然的睡颜,动作生涩地拍了拍她的脊背。
……
虽是马车,但不能疾行,以至于从下宴到上正仪门也用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李藏璧扶着裴星濯的手臂一步步登上城楼,风一吹,总算清醒了一点。
“喝多了,”她总算反应过来,将全身大半的重量依在裴星濯身上,小声道:“扶着我、扶着我小五。”
裴星濯忍俊不禁,紧实有力的手臂微微抬起,撑住她摇晃的身子,道:“殿下酒量不错,这是喝了多少。”
“不知道啊,没注意,”李藏璧望着前方母亲点灯的背影和城楼下熙熙攘攘的百姓,道:“你也不劝着我点。”
裴星濯不可置信,道:“天可怜见,属下这一晚都不在您跟前——可叹您还放了郦敏归家,这会儿连个一起被冤枉的人都没有。”
他这么说,可见李藏璧是有前科的,可这会儿她一个醉鬼,也认不下这个理,道:“不要驳我,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
裴星濯闷笑,替她接过一盏纸灯拿在手中,道:“好,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话间,李庭芜手中的纸灯已经燃毕,侧身望了窃窃私语的李、裴二人一眼,眼中带着一丝警告,二人如出一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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