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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西山看我》70-80(第7/17页)
吓得元玉下意识地去拉她,差点把刚缝好的伤口再次崩裂。
好在章见素说她只是疲惫过度,又有一点点受寒,熬了药给她喂下去,再好好休息一会儿就能醒了,元玉勉强放下心,躺在她身边不错眼地望着她。
才分开多少时间,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许是当年在庆云村中的缘故,即便眼前的人已是太子,身边服侍之人无数,他还总是觉得别人照顾不好她,不是今日担忧她的吃食就是明日担忧她的穿衣,更是日日心疼她案牍劳形,在乾京的时候隔几日能见上一面,他还能时不时地缓解一下自己的忧思之情,但到了惠水城后分隔两地,每夜孤枕难眠之时总让他想起二人分开的那两年。
这段时间他几乎每一日都在想她,只是时局紧张,未免横生枝节,二人无法通信传音,本想着过几日就能顺利回京见到她了,却没想到意外之事一件接着一件发生,再相见还是那般惊险的局面。
李藏璧派人来救自己他倒是能猜到,毕竟照李藏璧地性情,就算今日来都水邑的不是自己,她也肯定不会就这么放任不管,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她会自己亲自来。
昨日夜里她策马朝他驰来的那一幕犹在眼前,现在想来还觉得像做梦一般,又是担忧又是后怕,还有难以言说的心疼和酸涩,复杂的情绪混和在一起,让他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她喜欢自己,自己一直都知道,毕竟感情之事就算嘴上不说,也会从言行举止中不自觉地透出来,可现在他却从对方的惶恐和害怕中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一丝爱。
那掩藏在过往谎言中,储君面具下的,是一颗和他一样滚热的心。
室内无人,唯有战船破开波浪的声音隐隐传来,元玉安静地凝望着李藏璧平静的睡颜,许久,倾身在她嘴角落下了一个如羽毛般轻盈的吻。
……
李藏璧是被郦敏叫醒的,眼睛虽然睁开了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望着船楼内的陈设懵了好几息才醒过神,一旁的郦敏朝她摆手示意,轻声道:“到磐州府了,有情报。”
李藏璧这才精神一震,撑着自己坐起身,一旁的元玉已经睡着了,微微侧着身,被子下的一只手正紧紧地贴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小心地将他的手挪至一旁,又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亲,这才掀开被子踏上鞋履,接过郦敏递过来的外袍边穿边往外走。
房间之外就是楼船的舱道,陆惊春正从甲板上走进来,将手中还未拆封的情报递给她,说:“我们的人没能进去,磐州府昨夜就封城了。”
李藏璧不觉讶异,拆开情报看了看,说:“看样子沈沛是放弃了都水和丰梁二邑,准备据守磐州府了。”
陆惊春疑惑道:“他们是要反?但京中的旨意不是还没下来吗?”
李藏璧道:“沈沛是个很敏锐的人,她不会看不清现下的局势,我之前听元玉说沈郢曾派人去庆云村查过他,如果沈沛也知情,那在知道元玉去惠水城的时候她就应该警惕起来了,只不过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事也不是她犯下的,所以她才没那么在乎,但是谋害皇嗣就不一样了。”
那毕竟是诛族之罪。
陆惊春问:“可堤坝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藏璧解释道:“根据我这段时间查出来的东西,应该是当年沈素一脉想用来扳倒徐氏的,同时也想挫挫母亲的锐气,加深她的专制之名,从而壮大自己的权力——照当年母亲对澹渠的重视程度,若是刚造好就出了问题,一定会处理所有涉事官员,但没想到还没等沈氏实施计划,徐尚书就意外病死了,徐氏也大不如前,沈氏便也没冒风险继续此事,可那个有问题的堤坝却成了烫手山芋,若是拆了修缮,深至做基桩的木头全都要换,到时候必定会有人发现这段堤坝偷工减料,传出去上至官员下至工匠全是杀头之罪,还不如放着不管,勉强还能坚持几年,到时候被水冲塌了再重建,说是年久失修也能说得过去。”
陆惊春面色不虞,道:“冲塌再重建?那到时候周围的百姓怎么办?”
李藏璧冷笑一声,道:“百姓?他们在乎过吗?”
无边波浪拍天来(3)
临近除夕, 磐州府各道皆封,从腊月廿二开始州府官署所在的庆安道就关闭了各方城门,边关同乌戎国的互市也被勒令不许再行, 百姓不得随意出入, 一时间各城内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腊月廿三, 磐州府守将景寿郡主李庭润从边城赶至庆安道,带着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踏入了沈府大门,沈沛得到消息后忙到前院来迎,可刚准备躬身行礼就被其一掌挥至了一丈之外。
“这就是你说的前路无阻?!”李庭润怒目而视,道:“时机未至,定北水师已经兵临城下, 是你告密还是背着我干什么脏事烂事被李庭芜发现了?!”
她那一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沈沛受了这突如其来的一下, 脑中一片空白, 只觉得胸腔剧痛,几近咯血,勉力坐起来后才嘶声道:“臣没明白郡主在说什么?”
“说什么?”李庭润冷嗤,道:“你说要助我登极,为我筹谋, 可为何我们约定好的时间还未至, 你就在前夜里突然下令关闭各府城防?”
沈沛道:“臣先前不都和您解释过了吗?都水邑出事,有人查至旧年堤坝, 郡主您的人伤了今年巡查各府的官员,臣不过是以防万一。”
“我的人?!”李庭润不可置信, 道:“如今出了事,你倒是分清你的人我的人了?沈沛!当年是你要同我结盟的, 惠水城的守军自收编起可就归你所用了,我从未对其下过一个命令!”
沈沛道:“您是没有对其下令,但别人并不这么想,毕竟都水邑和丰梁邑的守军是归在您麾下的,若非郡主放权给臣,臣又如何能指挥他们呢?”
见李庭润似要暴起,沈沛又紧接着道:“郡主也不用这么着急和臣撇干净关系,毕竟臣所筹谋的桩桩件件,殿下都是知情者,定北水师既然兵至,郡主也不用等什么时机了,何不趁此机会直接起兵?”
“放屁!”李庭润厉声道:“你口口声声说等储君身死后我们便可挥兵东去,可我的探子刚刚来报,今日领兵之人正是李藏璧!”
听到这话,沈沛心中蓦得一沉,慢慢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李藏璧没死?”
“活得好好的!”李庭润气不打一处来,道:“你说已命沈郢杀她,不出七日京中必定大乱,我可趁此机会杀至乾京,可如今呢?反倒是磐州府被四面围堵——”她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长剑指向她,道:“你该死。”
长剑悬颈,沈沛猛然从李藏璧还活着的消息中醒过神来,迅速在心里思考对策,急声道:“郡主现在杀我也没用!储君殿下既带兵前来,必然已经怀疑磐州府的守军了,而今城防已封,更是坐实了你我同盟之名,就算您现在杀了我献降,觊觎皇位的罪名还是难洗——”她缓了口气,离剑尖远了几分,道:“……以陛下多疑的性情,也不可能会留你性命——她可是连胞弟都没放过。”
李庭润反应过来,死死t?盯着她,道:“我这么相信你,你拿给你们沈家做垫背的?”
沈沛道:“郡主说话何必这么难听,这些年沈家倾举家之力为您招兵买马,筹措军饷,还为您杀了帝卿殿下,扫清了那么多障碍,如今反过来,您也该庇护庇护沈家了。”
李庭润道:“李庭芜已占了先手!若是不能出其不意,光靠磐州府的兵力如何拿下乾京!”
沈沛道:“不过是个先机问题,最后的结果不都是战?丰梁邑的粮草现在已全在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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