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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西山看我》70-80(第4/17页)
有东西,还确定了地点,要查起来就容易多了,元玉从怀中掏出札记,又拿出一根削好的炭笔在纸上开始写写画画,记录下此地的位置,又在许道衡的探查下将这段堤坝现在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写了下来。
木头作为基桩,肯定是查不出来了,但那写缺少的石料确如元玉猜想的那样,并未用在堤坝之上,一般来说石堤的高度是根据每条河流的境况拟定的,且规定了每长一丈砌高一丈,这段堤坝?用石二十丈,?共计有十层,面石虽然无虞,但里石却都是碎石和浮土。
也就是说,这段堤坝只是个壳子,里面的原本都应该放置条石的地方只放了一些碎土填充,这也导致了面石的缝隙之间已经不再那么牢固,很多用以勾缝的东西不断脱落。
其实这种做法并不少见,尤其是在一些县乡之中,官阶越低,越不起眼,往往能贪的地方就越多,而造桥筑堤之事往往是最能捞油水的,整块的石料和碎石浮土之间的差距并不只是一点点,而将碎石浮土装进木笼中再砌进堤坝中,又能更为牢固一些,等到十来年过去,此地若是出现什么问题,也能勉强说得上一句年久失修,然后再禀报乾京,拨款再修,这时候又能捞上一笔。
此事查毕,元玉心中也落下了一块大石,将写好的札记小心地放回怀中,道:“走罢。”
接下去就只需要等他归京后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李藏璧,然后派人挖了重修也就是了。
许道衡查出错漏,神色也有些难看,对着元玉道:“当年……”她顿了顿,又道:“不应如此啊。”
元玉安慰道:“不是你的错。”
蒲一菱将东西放回原位,带着二人走下的堤坝,然而还未等几人走远,不远处就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口哨声,蒲一菱神色一凛,低喝道:“走!”
三人脚步匆匆,顺着暗处一路奔走,可刚至最近的坊间,一队着甲的人马就迅速追了上来,将三人围至其中,领头的脸上也覆着黑甲,看不清容貌,待开口了才辨认出是一个女子。
此地与军营隔了整个惠水城,为何会有军队突然出现?
元玉心下惴惴,总觉得此事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正思忖间,那领头的便开口质问道:“已至宵禁,在路上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元玉故作犹豫,低声道:“我们刚从映月亭出来,正准备归家。”
深夜狎妓归家,这种事太常见了,犯夜之人被抓到也不过是罚金半两,说着,一旁的蒲一菱也扬起一个讪笑,从怀中拿出两块银锭想递给对方,那人犹豫了一下,没有立时接下,道:“映月亭到河边可有不短的距离。”
蒲一菱笑道:“这不是喝多了吗……去河面上吹吹风。”
元玉说完话就低下头,抬臂抵靠在他肩上,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许道衡也很识时务,弓着身捂着肚子,看起来已要作呕。
见那领头的有些动摇,蒲一菱又从怀中掏出一小块金锭,隐在掌下一起塞给对方,可就在对方想要接下的时候,一身着常服的男人突然纵马而来,喝道:“这人是乾京来的!”
他翻身下马,同那领头耳语了几句,又走上前来质问道:“别装了,到底去哪了?”
元玉坚持道:“我们真的只是去河面上吹吹风。”
“那为何不走映月亭正门,反而要鬼鬼祟祟的?!”
“现下已然宵禁,总不能知法犯法……”元玉温声道:“我等即将归京,不过是想趁着空闲耍乐一番,惠水城民风淳朴,百姓安居,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和陛下多多美言。”
虽然元玉话已至此,但那人却不如那当兵的好说话,皱着眉头盯着元玉,道:“……哪有那么巧的事,就去了河边……”
他神情凶狠,道:“不管你想知道什么,又知道了什么,为了自己的性命,最好都不要说出来。”
元玉平静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人眯了眯眼,抬抬手,示意围合的兵士放他们走,然而就在几人刚刚踏出人群之时,一阵长刀出鞘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蒲一菱率先反应过来,将他用力往边上一拉,可即便是这样也没能彻底避开,锋利的刀刃划过元玉腰侧,他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顿时软了下去。
蒲一菱忙去扶他,听见后面的人扬声道:“只有死人才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大人说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话音落下,周围的兵士立刻持刀冲了上来,蒲一菱护着元、许二人躲过几刀,四周也迅速冲出了不少东紫府的亲卫护持二人,可那些兵士甲胄齐全,人数众多,东紫府的又多是暗探,隐匿的功夫更甚于打斗的功夫,眼见不敌,元玉忍着晕眩和剧痛,从怀中拿出李藏璧交予他的帝姬玉令,在刀尖冲向自己的前一刻抬手亮出,咬牙道:“我有玉令在手!见此令者如见太子殿下!”
无边波浪拍天来(1)
拼尽全力亮出玉令之后, 元玉就难忍伤痛失去了意识,原本他还在担忧对方会不会不相信此令,不过照现在的形势看来, 相信应该是相信了, 但似乎并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
明知他是奉皇室之命查探此事,那些人却还敢将他们软禁在此处, 明摆着是要和皇室对着干了,更重要的事是此事居然还有守军的参与。
据他所知,都水邑守军的兵权应该是归于如今在磐州府戍边的崇山军的,而崇山军手持帅印的人……是凭州王的二女,景寿郡主。
所以沈氏是和凭州王合作了吗?
他越想越心惊肉跳,抬手接过蒲一菱递过来的药一口喝下, 问:“我昏迷多久了?”
蒲一菱道:“已经第三日t?了。”
元玉问:“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蒲一菱摇摇头,指了指房门口的人影, 又指了指窗户, 说:“重兵把守,”他放好药碗走回来,把一旁桌案上的帝姬玉令重新拿起递还给他,说:“一开始被人拿走了,昨日又送了回来, 应该是验了一下真假。”
元玉伸手接过, 爱惜地摸了摸其上繁复的列星纹和那个古朴的李字。
时至午时,外面来送饭的人见他醒了, 立刻将此事呈报给了上司,没过多久, 昨日后来的那个男子便跟着陈无双走了进来,后者一改往日的惺惺作态, 望着他的目光满是警惕和疑虑,径直问道:“你是太子殿下的什么人?”
此事到这里为止,矛盾还说不上有多严重,一则,对方并没有对自己搜身,那本札记也还在怀中,那也就是说他们手中没有自己查探堤坝的证据,如若他一再否认,也能拖延一时半刻;二则,虽然他拿出了帝姬玉令,证实了他是李藏璧的人,但当时是对方先动手的,杀身之祸在前,他选择拿出玉令保护自己,逻辑上也说得过去。
现在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该用何种身份来将风险降到最小,东紫府的官员和太子殿下的情人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选了前者,对方的怀疑程度一定会加深,认为李藏璧都把帝姬玉令给他傍身了,必然是在惠水城发现了什么,选了后者,确实能洗清一部分嫌疑,但问题是他现在和蒲一菱等人都在对方手中,万一对峙之时他们拿自己威胁李藏璧……
按照先前查到的线索,堤坝之事大概率是沈氏犯的事,而结合时间,最后也只能归罪于身死的沈素沈泽父子,在他们已然昭著的臭名之上再添一笔,沈沛沈郢等人至多也只能扣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要不了性命,而现在景寿郡主下辖的守军对朝廷官员动了手,但又没能彻底杀了他,那他腰侧的这个伤口就是一个证据,假使对簿公堂验了伤,必然也是他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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