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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西山看我》60-70(第7/16页)
庭芜过目,尔后收于乾京都水监。
文书只需要两份,自然不可能浪费原书用于刻版,便寻了专人誊抄,为了誊抄时没有错漏,还会有专人校对查验。
“当时为了降低他人作伪的可能性,都水邑的官员专门寻了徐近思大人代为誊抄,据说是因为他善左手行书,别具一格,但属下觉得也有可能是因为当时徐氏受上宠,都水邑的人想卖个人情。”
这种事在官场上屡见不鲜,有时候人情往来比金钱往来要有用得多,而誊抄、编撰文书对哪个文官来说都是个稳赚不赔的好生意,一则报酬颇丰,还可以在皇帝面前露脸,二则不论此书是谁写谁画,编者都可以录名于上,同其一起流传于世。
崇历八年的时候,澹渠的开凿通航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再加上有一些流通的河段和沿城受其裨益,民间和朝中反对的声音都逐渐偃旗息鼓,眼瞧着这将是块矗立成功的丰碑,自然有不少人想要分上一两杯羹。
当时沈漆虽然还是帝君,沈氏也正如日中天,但也有敏锐者发现朝中的徐党越来越多,且大多都是李庭芜亲自启用的,以吏部尚书徐云竞为首,隐隐成了一股可堪与沈薛分庭抗礼的势力。
尽管第二年这股势力就因为徐云竞的离世受到了打击,但不可否认的是当时徐氏确然是薛沈之后最炙手可热的新贵,徐近思身为徐氏之人,又恰好符合誊抄文书的用人要求,都水邑的官员也正好做了个顺水人情,将此事委任给了他。
誊抄而已,又有专人检查,就算出了问题也会是原作的问题,不会沾染誊抄之人分毫。
归根结底,就是有好处,没坏处。
去年春恨却来时(2)
查到此处突然冒出一个徐氏的人, 任是谁也不觉得是一个巧合,李藏璧眉头微蹙,问道:“是只有崇历八年的文书是由徐近思誊抄的吗?”
郦敏点点头, 道:“一年述职一次, 前几年的原本是由礼部的一个官员誊抄的,崇历八年时她告老还乡, 便交由了徐近思。”
李藏璧问:“崇历九年的呢?”
郦敏道:“崇历九年没有新修的河道堤坝了,只剩最后的开凿和检查,除了几份计薄外无需誊抄。”
闻言,李藏璧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道:“这事就有意思了,郑凭远是崇历八年去的都水邑, 徐近思也只抄了崇历八年的文书,而这一年又恰好是徐氏刚刚出头的时候, 第二年徐云竞因病去世后徐氏又落了下乘, 一直到徐阙之入宫徐氏才又与薛沈有了一争之力。”
“像不像是有人想借此做什么事,只是还没动手,敌人就因为意外自己垮塌了,所以只能被迫收手,看起来相安无事地到了今日?”
李藏璧放在桌案上的手轻轻点了点, 道:“徐近思誊抄的那一份文书绝对有问题, 得把它拿出来看一看。”
郦敏道:“可都水监有人盯着,我们没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取出这么重的文书。”
李藏璧想了想, 眉眼一挑,道:“明日刚好冬至夜, 不如热闹一下吧。”
……
冬至节是中乾最重要的节日之一,中乾皇室为了表明自己与民同乐之心, 会在冬至前一日在正仪门前开棚施物,每年都会由帝君亲自主事,数名官眷同行,百姓为了争得这份节礼,常常天不亮就会在正仪门前排起长龙。
馈遗午后开始,晨起时先由官吏兵士在正仪门外搭棚置物,一切齐备后徐阙之才会带着进宫等候的官眷一同去往正仪门外,趁着那些官眷还没进宫,李藏璧特意提早了一些去请安,李庭芜夙兴夜寐,一向起得早,倒是她,日日连上朝都踩着点。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李庭芜听到侍从通报太子殿下来请安了还有些不可思议,待李藏璧进来了才玩笑似的调侃了一句,道:“不会批公文批到一夜没睡吧?”
李藏璧躬身行礼,一本正经道:“这两日百官休沐,儿臣自然也休息。”
李庭芜示意她坐,放下手中的朱笔,笑道:“寻母亲有事?”
李藏璧道:“今日的冬至节馈遗,儿臣也想参加。”
李庭芜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问:“你去做什么?这是内眷的事。”
李藏璧道:“正是因为儿臣没有内眷,所以才想参加。”
说起内眷这事,李庭芜难得有些欲言又止,道:“母亲之前给你选的人,你考虑得怎么样?”
刚回京第二年,李庭芜就为她择定了正君人选,让她自行考虑,实在不行先纳侧君也成,但李藏璧就一个拖字诀,说哥哥还没成亲,她不能逾越了长兄,一个借口用到了今日。
李藏璧道:“哥哥——”
“行行行,”李庭芜知道她又要说出什么话来了,忙头疼地打断她,说:“馈遗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一个人去也不太像样子,选两个人陪陪你吧。”她本意是想让李藏璧挑两个她给出的那几个人选,却没想到李藏璧道:“这是自然,儿臣已着陆惊春夫妻陪同,还有沈郢和东方衍。”
最重要的是沈郢。
如果她猜得没错,他在那,那些人说不定会放松警惕,如果她猜错了,也还有东方衍和陆、顾二人为她混淆视听。
听到某个名字,李庭芜眉头微蹙,声音也沉了下来,问道:“你和沈郢,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藏璧装傻,问:“母亲是问什么?”
“不要装傻,”李庭芜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说:“近日朝中的传闻,沈郢入东紫府的事,这局面不是你有意为之的吗?”
李藏璧并不惊诧母亲能看出来,想了想,反问道:“母亲会同意沈郢入东紫府吗?”
这个问题刚刚问出,内殿就蓦然传出了一声响动,李藏璧抬目望去,只看见了一抹一闪而过的灰色衣角,织金的隔帘还在微微晃动。
她意识到什么,抬头看了李庭芜一眼,发现她居然没什么反应,心脏蓦然一沉,随即剧烈地跳动起来,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被抛诸在了脑后,她迅速站起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内殿。
厚重织金的隔帘被一把掀开,李藏璧紧张地用视线搜寻着屋内的每一寸,可是里面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
李藏璧喉间发涩,那声呼唤不上不下地卡在嘴边,无论如何也唤不出来。
好一会儿,她才像是放弃了一般,失魂落魄地走出内殿,转而跪在了母亲案前,想求什t?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
李庭芜没有对她刚刚的异样发表任何意见,重新执起了笔,道:“午后馈遗开始,我会让人去和帝君说一声。”
李藏璧松开紧握的双拳,俯身行了个礼,低声道:“是。”
……
待李藏璧彻底退出殿外,殿门也重新阖上之后,李庭芜才搁下手中的笔,抬步走到内殿漆柜旁,道:“出来吧。”
腿侧半人高的柜门被向外推开,一个灰色的人影一言不发的从里面钻了出来,站在李庭芜身侧,目光还远远地望着李藏璧离开的方向。
他未着华服,一身素衣,乌发仅用一根木簪挽起,和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一身高华的气质却难以掩盖,那张端庄出众的容貌并不难认,赫然是已身死多年的先昭德帝君,沈漆。
李庭芜见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出神,出言道:“别看了,都走了。”
沈漆怔怔地开口道:“阿璧看起来好伤心。”
“得了吧,”李庭芜不以为意道:“小魔王,就知道上房揭瓦,都敢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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