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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西山看我》50-60(第7/16页)
有值得信任的仵作,二则不到逼不得已,李藏璧也不可能会让人验哥哥的尸身。
尽管抱着想要查探的心情,但一无所获也在她的意料之内。
李藏璧没有失望,仔细地将哥哥的衣服一件件穿好,又理了理他失去光泽的头发。
小时候她最喜欢玩的就是哥哥的头发,又亮又滑又顺,还随了母亲微微打着卷,惹得她异常羡慕,但每次用尽各种办法都没有让自己的头发卷起来,反而还将其弄得一团糟。
每当这个时候哥哥就会耐心地帮她把头发理顺,重新扎出各种各样好看的发髻。
许是见她实在羡慕,有一回哥哥也犯了傻,趁着无人的时候偷偷剪下了自己的一缕头发,用发绳绑在她的头发里,发髻散下,盖住相接的发绳,就好像她的一缕头发也在微微打着卷。
不过这种事两个人自己闹一闹便也罢了,若是真让梳头的侍从来肯定一打眼就会被发现,到时候又会被母亲父亲先生礼官耳提面命,于是李藏璧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就依依不舍地把那缕头发取下来,小心地放到了随身佩戴的香囊里。
只可惜那个香囊在某一次溜出宫玩的时候不小心丢了,她回宫发现后大哭了一场,把李藏珏吓了一大跳,忙问她怎么了,李藏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哥哥说:“头、头发。”
李藏珏听懂了,啼笑皆非地问:“我的头发?”
李藏璧用力地点了点头,哭着说:“丢了呜呜呜……”
李藏珏好笑,说:“哭什么,哥哥再给你剪一缕就是了。”
听到这话,李藏璧停下嚎哭,吸了吸鼻子,说:“不要了。”
李藏珏问:“为何?”
“剪下来就、不亮了,不好看,”她红着眼睛,声音还带着哭腔,说:“哥哥头上的、好看。”
李藏珏闷笑,说:“那不剪了,你若是喜欢就摸哥哥头上的。”
李藏璧答应了,从那以后李藏珏的头发就成了她最喜欢的玩具之一,就连睡觉的时候都要抓在手中,一直到兄妹二人十二岁上分了房间,这个习惯才被慢慢改掉。
如今,哥哥头上的头发也不亮了,就像那缕躺在香囊中的死物一样,再也无法恢复光泽。
她俯下身靠在哥哥的肩膀上,在他耳边几近无声地说:“哥哥,阿璧好想你。”
……
从丰乐坊的小院出来,李藏璧让裴星濯先暂时留在此处,等到丑时初再出发去寻她,裴星濯应是,她便趁着还未宵禁一路行至了崇仁坊。
趁着两边无人,她直接翻过院墙进入了院中,熟稔地抬手制止了想要叫唤的元宵,步履匆匆地走到了屋门前。
门锁了。
她敲了敲门,屋内立刻便有了动静,一盏幽幽的烛火亮起来,模糊的人影也靠向了门边。
“阿渺?”元玉惊异,问:“你怎么回来了?”她半下午才刚走,他也没料到她今日还会来。
李藏璧盯着他看了两眼,突然上前一步用力抱紧了他,元玉搂住她的腰,有些担忧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藏璧压抑又兴奋的声音从怀中传来,道:“元玉,我父亲没死,他还活着——”
今日郦敏送来的第二封密信,就是她派去帝陵的人送回来的,上面只有短短的四个字:棺内无人。
“我就知道,”她急促地呼吸了几下,重复道:“我就知道——”
阿渺父亲——那不就是先昭德帝君?
怪不得阿渺这些年经常思念担忧她的哥哥,但却对天下闻之的帝君之丧无动于衷。
他努力消化着这个消息,问:“那帝君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李藏璧仰头看他,眼里是压抑的暗火,捧住他的脸用力亲了一口,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喜悦,道:“但母亲肯定知道,他很安全。”
元玉弯了弯唇,也被李藏璧的心绪所感染,正要说话,却看见了她手背上的血痕,蹙眉道:“这是怎么伤的?”
李藏璧随意拍了拍,道:“没事,已经不痛了。”
“你别动!”元玉忙阻止她,说:“怎么会不痛!”
他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把她拉进房内,关上门点起灯,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药膏。
柔软的布帕沾了水,轻轻将创口边上的血迹擦去,元玉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手,表情颇为心疼,道:“再高兴也不能这样。”
李藏璧告饶地看了他一眼,道:“不是因为这个。”
“因为什么都不能这样!”他难得生出了一点脾气,找出一根上药的小木棒擦了擦,为她仔细涂抹,最后拿出药布轻柔的包好。
“好了,”他控制着力道将她的手往桌边一推,正要起身将药膏放回去,却听见李藏璧一声痛呼,心下顿时一跳,惊慌道:“我没用力呀。”
说着他就要俯身去看,却在下一息被李藏璧拦腰抱进了怀里。
“你——”元玉自知上当,挣了挣道:“放开我。”
李藏璧装模做样道:“你别动,我手痛。”
尽管知道她骗人的可能性更高,可元玉还是不敢再动,有些委屈地瞪了她一眼,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双臂慢慢搂紧她的脖颈,靠在她肩膀上小声地说:“……因为什么都别伤害自己,我会很心疼的。”
李藏璧眉眼温软下来,侧头亲了亲他饱满的红唇,道:“我知道了。”
桥外渔灯点点清(1)
李藏璧及至夜半还这般匆忙地赶来崇仁坊, 除了得知父亲未亡后无处安放的心绪想要和元玉分享外,更重要的是叮嘱他有关于下个月的都水邑之行。
她先是将今日郑凭远查问都水监的事情告知元玉,尔后又道:“我会再多派一些人暗中保护你, 一定一定要小心, 都水邑的事情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元玉点头应好,若有所思地问道:“郑凭远是吏部的官员, 他为什么会盯着都水监?”
李藏璧说:“不知道,我已经派人盯着他了,看看这些天他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可能会得到一点线索。”
元玉总觉得有些不对,又低头思忖了片刻, 道:“都水监只是掌管着舟船及水运事务,你怀疑都水邑也只是怀疑那里的官员, 那官署里能有什么是他怕你看见的?”
李藏璧猜测道:“官员考绩?水运关税?”
元玉慢慢地摇头, 说:“郑凭远本就是吏部的人,官员考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水运关税一般结项之后都会交由户部审理,文书案牍不会留在都水监。”
李藏璧道:“那都水监还有什么?河渠、津梁之类的岁修文书?”
“会不会是图纸?”元玉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她, 说:“工匠或是官员画的图纸, 都会存于工部或是都水监,按照主事官员的不同而分门别类, 先前在鹤玄山的时候张先生曾和我们说过,他们造桥盖屋之时一般都会留有一套完整的图纸, 以便岁修,因为他是工部的人, 所以一般来说他主事的图纸就会留存于工部。”
中乾大江大河不少,还有一个大济泽常年遭受水患侵扰,故而端泰帝就专门设立了都水监主管河防之事,随着朝代更迭,一些有关于河渠、津梁、堤堰等事务也从工部慢慢转移到了都水监手中,尤其是澹渠通航之后,其主事官员孙原湘一举升任长丞,名声大噪。
听到这话,李藏璧神色严肃起来,道:“这些年都水监主修的事务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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