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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西山看我》50-60(第5/16页)
下筷子,漱了漱口便抬步往内殿走去。
直到内殿的门关上,李藏璧才勉强放松了一些,四仰八叉地靠在圈椅上,手上慢吞吞地翻着一本奏折。
过了小半刻,裴星濯匆匆打开殿门钻了了进来,从袖中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李藏璧眼睛一亮,放下奏折接过来问:“没被发现吧?”
裴星濯自得道:“神不知鬼不觉。”
“干得漂亮。”李藏璧打开那纸包,分了半个肘子给他,又用油纸捏着剩下半个吃了起来。
裴星濯咬着肘子有些不解,问:“殿下你没吃饱怎么不早说,每回都这样不太好吧?”
李藏璧边吃边翻奏折,道:“怎么说?”
裴星濯疑惑,道:“就是直接说啊。”
李藏璧道:“你以为这么容易,那个膳官一直杵在我旁边就是为了提醒我晚膳只能吃七分饱,勿要贪食懂得节制,但凡我多吃了两口他都能提笔记下来。”
裴星濯道:“记下来又如何?”
李藏璧道:“我多吃两口肘子,这盘肘子半个月便不会上桌,就算是不爱吃的菜多少也得尝一口——无规矩不成方圆,即便是这种小事,我是储君,若我像在庆云村中一样,他们便只会觉得我是个乡野农户,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储君。”
大部分人在乎的只是一个象征储君的符号,而不是李藏璧这个人,他们需要她食不言寝不语,需要她遵规守矩,需要她刻板地遵守着宫内的所有礼仪,需要她举手投足间都像一个皇室,如果表现出任何脱离这个身份的言行,那就是打破了他们心中的神像,他们会怀疑,会反问,会觉得这个人明明和自己一样,又凭什么站在那么高的位置上?
她生来就姓李,享受了千金食禄,万人朝拜,在人前维持着一个储君的形容是她的责任之一,况且她也不是时时被人盯着,比如像现在这种时候,她也可以指示裴星濯为她去偷一个肘子,而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看作是一种乐趣,那既然有解决办法,又何必非要在人前寻一时的痛快。
“诶诶——小五,快拿帕子来!”吃到一半,李藏璧突然惊叫起来,裴星濯忙起身去看,发现她把油点落在了奏折之上。
“哪有帕子!”裴星濯瞪大眼睛,凑过去想用袖子擦,结果没注意到自己手上也有油渍,顿时又在那纸张上留下了一处污迹。
二人盯着那奏折沉默了一瞬,突然不约而同的笑起来,先是小声的闷笑,在李藏璧不轻不重地踹了裴星濯一脚后很快变大,像是两个一同闯祸的小孩,因为有了同伴一起担责,就连责罚也增添了一丝莫名的乐趣。
……
虽然一份奏折上的油点还不至于让太子殿下担责,但她一直无波无澜的沉闷心情还是因为这个小意外而松快了些许,快速吃完肘子,二人又偷偷摸摸地将油纸点燃,一前一后地塞进了炭炉之中。
裴星濯适时去外殿传唤,说殿下手上沾了墨迹想洗手,两个侍从很快便端了一盆温水上来,一旁的漆盘中还有皂角香胰等物。
等所有的痕迹都被消匿干净,李藏璧也吃饱喝足,坐回了案前继续批阅文书,随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殿内陆续点起了明灯,不远处的殿门无声开阖,点灯的内官正好事毕退出,低头行礼道:“郦长使。”
李藏璧抬目望去,便见郦敏反手关上殿门朝她走来,从怀中拿出了两份密信。
郦敏将信递给她,低声道:“殿下,您今日借道都水监回宫,被人过问了。”
李藏璧挑眉,问:“谁?”
郦敏道:“吏部的郑凭远。”
“他?”李藏璧记得他曾在朝会上驳斥母亲的事,道:“都问什么了?”
郦敏道:“问了您何时去的,为什么去,都水监的官员就说您今日去了醉川池边踏青,衣服脏了所以借都水邑的官署换了套衣服就回宫了,但他派来的人却特意问了您在哪间屋子换的衣服,有没有中途离开过。”
醉川池位于乾京正东偏南,是个专供达官贵人游玩的场所,山水景色俱佳,而都水监的官署位于皇城东南角,从距离上来看确实是离醉川池最近的官署。
一般来说,李藏璧每回需要秘密出宫都是借用霍慎微的身份或是单独一个人,而为了隐瞒自己的行踪,她回宫之时一般会借道某个官署,更换身份去除伪装后再行入宫,毕竟禁宫的盘查不比宫外,在各坊市间她或许能来去自如,但想靠翻墙潜伏回到拱玉台,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改换回太子身份,正大光明地从宫门入内。
至于什么时候出宫的,宫里的门那么多,东北角的守门禁军和西北角的可能都不认识,更何况谁也不会嫌命大去核对太子殿下的行踪。
可今日她选择都水监显然只是个意外。
原本皇城中的所有官署,对她最安全的应该是陆惊春的京畿卫,但京畿卫的官署靠近安福门,属于皇城深处,她如果到那里临时歇脚还不如过一个外宫道直接回宫,逻辑上并不自洽,所以她几乎没有选择过此地。
其次,就是她常去的礼部,礼部的官署位于皇城西南角,与都水监东西相望,一墙之外就是民间坊市,而礼部尚书孙克恕刚刚年过四十,是个寄情诗画的文人,早年间和哥哥很谈得来,办正礼挑不出错,办宴礼又可以别出心裁,性子也很圆滑有趣,故而颇受母亲赏识,年仅三十就升任了礼部尚书,每回李藏璧经过礼部的时候撞见他,他都是一脸笑呵呵地问她是不是又跑出去玩了,还会给她推荐京中好玩的去处。
先前元玉身处安福门外的官驿,所以她回宫都是选择礼部作为落脚地,但现而今元玉搬到了城东的崇仁坊,她若是再去礼部就得跨越大半个皇城,为了减少踪迹,她今日离开时便临时选择了都水监,且让裴星濯和都水监的官员说自己是从醉川池回来的。
……为什么郑凭远一个吏部的官员会去过问此事?
他是盯着她还是盯着都水监?
她以往在礼部来去,必然也有不少官员知道,可从未有人前来询问,那么照此看来,他应该是盯着都水监了?
他是怕她过问?还是怕她查到什么?
李藏璧问:“还问什么了?”
郦敏道:“就听到这么多,来人是找了一个侍卫问的,在角落里,避着人,问完之后就给了那侍卫一锭银子,听他询问的是您的事,我们的人就跟着他出了t?官署,这才一路跟到了郑凭远的府邸。”
……没想到偶然进了个官署,竟还有意外收获。
李藏璧凝眸思忖了几息,下令说:“你让人盯着郑凭远,他这几日跟谁接触,见了谁,我都要知道。”
郦敏点点头,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一旁的裴星濯听完了全程,见殿门阖上,问:“殿下,他为什么要盯着你?”
“他是盯着都水监,”李藏璧拿起桌上一封密信拆开,道:“都水监里一定有什么事是他不想让我们发现的。”
都水监掌管整个中乾的舟船及水运事务,怎么说都和一个吏部的官员扯不上关系,可他却这么紧张地盯着,要么就是有人要他这么做,要么就是他通过都水监做了什么事。
裴星濯问:“那要不要我派人去找找?”
李藏璧摇头,道:“我今日刚从那里出来,他一定看得更紧,别打草惊蛇了,先放一阵子。”
裴星濯点点头,又见李藏璧神色沉沉地看着手中的信,问:“殿下,怎么了?”
李藏璧抬头看向他,眼里像是燃着暗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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