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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西山看我》40-50(第11/18页)
心中暴涨的贪欲,犹豫了多时的话终于问出了口,带着脆弱的希冀。
李藏璧道:“……自然想过。”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如果他不曾考官,阿渺是不是就打算这么放弃他了?
“……曾经想过,如果所有事情了结之后你还未寻他人,我就当你还喜欢我,便是你不愿也要把你强取入宫,这辈子都锁在我身边。”
“我怎么会寻他人?”元玉只觉得自己在这句话中死而复生,得偿所愿,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迫切地说:“怎么样都好,只要你还要我……我爱你,阿渺,我好爱你。”
他忍不住地剖白,但对方却没有丝毫回应,只是沉默地低头贴了贴他的发顶,元玉没有伤心,他知道她现在还在犹豫,觉得自己无法给他任何承诺,不过没关系,他会努力追上她的脚步,直到有一日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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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禁刚过,李藏璧离开了官驿,趁着夜色一路回到了礼部的官署。
一夜奔忙,她也没了睡意,点了盏油灯坐在窗榻前看书,天将亮时外面响起了雨声,劈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到了卯时初渐渐偃旗息鼓,变成了斜斜的雨丝。
这场雨一过,天气许是要彻底冷了。
又过了半刻,房门被人轻轻敲响,郦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问道:“殿下?您醒了吗?”
李藏璧应了一声,说:“进来吧。”
郦敏依言推开门,说:“殿下是没睡吗?属下值夜之时还瞧见了烛火,”说着,她已经走到了李藏璧跟前,将臂弯里的披风抖开,说:“后半夜下了场雨,天一下子就凉了,还好昨日出门的时候小五记得往马车上放件披风。”
她把披风披在李藏璧身上,仔细系好,又看到桌上盖着的书和一盏油灯,忍不住又道:“殿下若是要看书也应该多点几盏灯,夜那么深,容易熬坏眼睛。”
“好啦——”李藏璧无奈,双手往前一伸捧住她的脸,说:“朝食都未用你也不嫌累,我下次定然注意。”
郦敏被她捧着脸,双颊嘟起,话都含糊了却还是忍不住要说,道:“殿下哪次不是这么说的,从小就在属下面前说下次一定,可还是次次都被属下逮到。”
李藏璧收回手,忙合掌做投降状道:“好了郦姐姐,郦长使,我错了,咱们还是快回宫吧,今日还要参加朝会。”
郦敏被她揽着肩膀往外走,道:“殿下要真的学会爱护自己才好。”
“我一定会的。”
……
卯时末,李藏璧堪堪踩着晨钟敲响的最后一刻到达了崇明殿外,理了理朝服快步走到左侧队首,身旁的孟固源有些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说:“殿下当勤勉。”
“是,先生,”李藏璧气还未喘匀,道:“昨日有事出了趟宫,故而今日晚了。”
孟固源道:“殿下如今是太子了,和幼年在明撷殿念书时已然不同,如今帝卿殿下又不在,您当以朝务为重。”
李藏璧幼年爱闯祸是出了名的,不论当值的是哪个先生,迟到早退、逃学出宫都是家常便饭,偏偏帝卿殿下还总是给她打掩护,李藏璧迟到,他说她在长身体用朝食不能催,李藏璧旷课,他说她昨日看书看太晚了所以多睡会儿,李藏璧被罚抄书,交上来的一沓纸中有一大半是李藏珏的字迹,最后一页还写着:听闻先生喜欢崔大家的字,学生昔年偶然寻得,今已送往先生府上。
李藏璧道:“是,学生都明白,”说话间,远处的内官已然高唱入殿,她和孟固源一同往前走,继续道:“只是昨日是沈郢相邀,他若无事从不打扰我,我也不好拒绝的。”
沈郢也是孟固源昔年的学生之一,他自然晓得,闻言,他的脸色缓了些许,道:“长公子性子向来沉稳。”
他只说了这一句便没有后话了,不知到底是何想法,但李藏璧的目的已经达到,也无暇去管其它,和他一起迈步踏入了殿中。
正值此时,身着玄服的李庭芜也正从后殿拾阶而来,轻抬下裳落座于上首王座,懒懒抬眼,冷淡的眼神轻飘飘地落在了大殿之中。
无边丝雨细如愁(2)
今日的朝会颇为冗长, 一则,今年的应试正考才刚结束,后续要裁定商议的事宜只多不少, 二则因为临近年末, 对各府事务的巡查又要开始,这十五府四州二邑派何人前往也是个每年都要重新考虑的问题,
原本年末巡查一事并没有如今这么麻烦,只由三台之一的司隶台全权负责,御史台辅助监察即可,但因崇历九年的一起贪腐案,司隶台的官声大大下滑,导致了李庭芜被迫放权, 无法将巡查一事的官员委t?任之事牢牢握在自己掌心中。
这起贪腐案,李藏璧回京后也曾仔细了解过——崇历九年, 也就是澹渠正式凿通开航的那一年, 该年担任司隶大夫的官员名唤季兴桑,是贞纪二十六年应试正考的金榜第三名,按照历年的百官考绩来看,此人向来恪尽职守,勤勉尽责, 是以被李庭芜派往了当年最重要的都水邑进行巡查, 但没想到的是,此人居然收受当地官员高额的贿赂, 徇私枉法,谎报都水邑一切安然。
结果到第二年春汛的时候, 都水邑衔水城的一座新桥却于夜半骤然垮塌,所发出的巨响惊扰了周围山上的几家猎户, 好在此桥只是为了澹渠通航所建造的,位于郊外,夜半也无人通行,是以未有伤亡,但彼时澹渠刚刚通航,其对沿边城池的益处还未显现,而朝中和民间对崇历皇帝耗费周章凿渠之事本就颇有微词,若是此时出了这样的事,无异于动摇了中乾皇室的威信,也会让李庭芜背上洗不去的骂名。
事情一经查清,母亲便持剑于大殿之上亲斩季兴桑,连带着随其巡查的下级官员全都一并处死,贪污造桥耗费的都水邑官员处以车裂,听说当年母亲还想将那些官员的头颅砌入桥头石以做震慑,还是父亲劝告,说此行恐会引起百姓忧惧,让她三思而后行,母亲这才勉强作罢。
尽管此事以雷霆之势了结了,民间的非议也加以控制,没有任其扩而大之,但司隶台却无法再被朝臣信任,纷纷上疏要求李庭芜废除司隶台,另择京官清明者以司隶从事之名出使巡察。
其实李藏璧多少也能理解那些朝臣的想法,自谒者台、司隶台、御史台三台建立初始,三台的官员就被统称为皇帝的耳目和爪牙,可以直接越过尚书台向皇帝禀报事宜,若是三台官员的权力过大,朝臣自然会惶惶不可终日,好不容易等到这么一个机会,他们自然巴不得将其全部废除,免得总是担心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皇帝知晓,永远都没个放松的时候。
此事君臣两方抗衡许久,最终各退一步,巡查之事今后交由六部官员,而司隶台只做陪同监察之责,也算互相监督,两两制衡。
而今大殿之上,上首的李庭芜正翻看着手中由吏部呈上的巡查官员名单,迅速浏览过后,她将奏折合起,抬眸看向身着绯袍的文臣之列,道:“这份名单是谁拟定的?”
她的声音不喜不怒,听不出任何情绪,阶下之人也不知她是要褒还是要贬,一时没了声息。
李庭芜将手肘靠在一旁的扶手上,轻轻撑着自己的下颌,淡淡道:“差事办来办去,连个认责之人也找不到了吗?”
听闻此言,那文臣之列终于走出一个身影,俯身行礼道:“禀告陛下,此为吏部各司官员一同拟定。”
“是吗?”李庭芜再次翻开那名单,道:“那你们委任礼部的人去往水利难修的大济泽,工部的人去往少有河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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