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70-90(第7/27页)
万丈霞光照耀城墙,感受到来自修罗绝域的滂沱神力,濠梁城内的众人纷纷向下俯瞰。
荒城风急,世君拥着神女卓然立在青雾血域中心,穷凶极恶的修罗族跪在二人身前,动作恭敬又臣服。
顾曲俯冲下城墙,隔着灵光流动的结界,行礼道:“世君,濠梁城内已整顿完毕。”
神泽还在流散,听到熟悉的声音,陆轻衣困乎乎地甩了下头,心口忽感到一阵疼痛。
江雪鸿将她搂紧了些:“莫分神。”
他侧目看向顾曲:“待审的一并押去景星宫,孟倚楼的尸身本君亲自去验,让柳叙尽快接应慕容。”
“是!”顾曲躬身领命,离开前余光瞥过陆轻衣腕上闪动的红镯,不禁陷入回忆。
琨瑜会期间,世君突然私下找上他:“顾曲,我有一件私事相托。”
顾曲立刻站直:“世君既为大业,属下在所不辞。”
江雪鸿不自然轻咳一声:“是私心。”
他要的,是借助灵力凝为轻剑的书谱。
江雪鸿顿了顿,又道:“博洲顾氏从不外传铸剑术,你可拒绝。”
看着自家主子眼底从未有过的柔光,顾曲心下微动,不假思索便将书谱送了出去,暗暗好奇究竟是哪位神通,能让世君亲自为她寻剑。
直到那日世君抱着身中蛊毒的神女闯进寻常阁,力排众议以身渡蛊,他才明白,这一寸私心究竟是为谁准备的。也难怪那阵子世君教神女习剑,慕容从不让他打扰。
道盟与神族关系微妙,对于这段私情,顾曲本是极不赞成的。
可现在,看着二人携手共进退的模样,顾曲忽然觉得:若是他们的话,私心与大义之间,或许真的能够两全。
月轮褪去血色,浓雾渐散,变作一天皎洁。单薄的结界重新撑起,封印逐渐补全,在修罗绝域上空划下一道道波折的天光。
魂魄不稳,陆轻衣越来越困,额角聚起虚汗,视线也愈发模糊,仿佛在慢慢沉入深海。
江雪鸿扣紧她的手,声音也像隔着水一样,只能通过口型勉强辨认。
他说:“别睡。”
这时候若睡了,就不知何时才能醒过来了。
尖尖的手指探出白袖,死死扒着他的衣襟,陆轻衣颤着嗓子道:“可我好困。”
青瞳里的泪水说满就满,眉心莲花状的神印一会儿破碎一会儿聚合,四肢发冷,连绯夜云衣竟都无法稳下她的魂魄。
脆弱单薄的美,最是教人心疼。
江雪鸿执起她纤细的腕,唇角逸出一丝嘲叹:“迟早要被你逼疯。”
少女的手指又细又白,山笋苗芽似的。男人眼神一暗,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将那杏仁形的指甲片含入了口中。
锋利的虎牙依次嗑磨过指尖,传来阵阵雨点般密集的痛,力道刚好让她清醒却不会伤着,尤其在他唇上点过胭脂的那只手指,青色的血管一连被咬了好几下。
陆轻衣瞪直了眼,瞬间困意全无。
这家伙狡猾极了,明明是动情的,偏又一寸一寸,带着几分怨憎地磨着她,连天道都被他骗了过去,天雷一下都没有劈。
许久,江雪鸿松开她,毫不理会周围人见了鬼的目光,薄唇轻启:“还困吗?”
表情却像在威胁:她要是再说一个“困”字,接下来就不保证要往哪儿啃了。
陆轻衣脸颊绯红,想锤他又没有力气,只能用又轻又弱的嗓音骂道:“混蛋……”
到底是谁逼疯了谁?
这一打岔,封印也已彻底修补完全,吸取了神泽的灵蝶飞上天空,幻化为青蓝色的结界。片片神光像飞雪落入桃林,从今往后,修罗绝域再不是四大凶境。
天破云开,陆轻衣累倒在江雪鸿怀里,环顾四周桃花流水的美景,骄傲道:“现在我可以睡了吧?”
江雪鸿软着眸子抚上她发白的小脸:“还差一样东西。”
“还差什么?”
江雪鸿缓缓俯身:“还差,一道天雷。”
尾音消散之时,温热的触感分明又清晰地落在眉心神印上,刹那间,白练般的电光倏闪而过。
这世间,从未有人吻过神印。
这无声一吻揭开的,是他不再遮掩的昭昭心意,和逆天而行的无悔决心。
陆轻衣浑身颤得更加厉害,好像触了电一样,可偏偏身子早已精疲力尽,一个音节也吐不出口。
合眼前,她被江雪鸿打横抱起,低哑又缠绵的嗓音送入耳畔,一句话好像是蘸着心头血写出来的:
“陆轻衣,我心悦你。”
惊雷在云层外轰然炸裂,暴雨般的星光被封印阻隔,顺着结界壁倾泻而下,天地只剩下了一片流光溢彩的白,人群惊叹不止。
意识朦胧间,陆轻衣陡然想起,三生黄粱阵中的桂花树下,少年那句“你猜”之前,她问了他一个问题——
“晏企之,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这个问题,少年让她问两百年后的他。
她都没问出口,他却懂了。
陆轻衣有些荒唐地想,幻境里的事或许并不只有她一个人记得。
眼前的人和那个少年,本就是一个人。
而他眼中,从来也只有一个人。
或者说,无论今夕何夕,只要她一出现,他的眼中便只有她了。
她简直怀疑,幻境里他红着耳朵别扭着不说,就是故意憋到这个时候才说。
——因为她说过,幻境是假的。
少女微白的脸上浮起了甜丝丝的笑意。
情丝像是一张隐形的网,待到陷落其中的人反应过来,早已挣脱不得,倒不如共此沉沦。
譬如现在,明月流星之下,他们好像已经走到了河倾月落。
十年灯
陆轻衣称王的那日是永朔八十一年的七月十五。
昔日名不见经传的小花妖一跃成为落稽山脉的新主,消息一出,举世震惊。
无数妖族举家搬迁,带着贵重贺礼慕名而来,新任妖王却只裁了一身绯霞散花裙,两袖清风前往凡尘自寻清闲。
无论天下如何动荡不安,人间依旧遵循着岁序旧俗,黎民百姓于中元日这天戒断荤腥,焚香祭祖,在城楼上放飞一盏盏祈愿灯。
陆轻衣不在意俗世忌讳,四处饮酒寻欢,醉梦初醒时已经入夜。夏末的晚间依旧燥热,她索性解了衣带,提着白玉酒壶晃晃悠悠到人烟罕至的江畔吹风。
江水拍岸之声像一曲悠扬的古调,淹没了平仄交替的酒楼歌吹,白江烟浪上恍惚见得一个身若凌云的侧影。
霜色衣袖如鹤羽轻扬,手中一点白璧镂金的残灯却凝固不动。灯骨全用昆山云衣玉制成,晃耀夺目如清冰玉壶。远远看上一眼,便觉凉意彻骨。
鬼门大开,红尘街头灯火通明,只有他手中的那盏古灯是昏暗的。但在这夜色笼盖的江涯之畔,再暗的灯光也足够显眼。
无相灯引渡无数鬼魂前往轮回忘川净土,避免它们为祸人间。看着那无暇皎月般的白衣仙君,陆轻衣忽然想起一句秦楼楚馆常听的唱词:“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越是干净,便越让人想要弄脏。
片刻后,江面上忽而弥散起一阵浓郁醉人的香风,青年足底的烟水变作粘稠血泽,结界松懈处陡然遭到一股重击,酒壶碎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