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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病美人师尊的千层套路》40-60(第24/27页)
手遮住她的眼睛,附在她耳边柔声说,“自古朝代更迭,狼烟四起,总是苦了百姓。太初境算是唯一会冒着天谴,收容难民的仙家,只不过地盘物资终是有限,救得了六七千人,已是极限。若再源源不断地收进来,人口一多总要吃饭,那境中百姓的口粮又何处去寻?恐怕会变成第二个炼狱。”
她抬起手,凝成一片云雾,拢实了结界,“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缴。既然已经摸准这一‘缴’,力所能及便是极好。”
卿舟雪轻叹一口气,“师尊,无须担心,我并无什么感悟。也正是因着没什么感悟,前几日百思不得其解,故来问你。”
“前几日?”
“爱人。”
云舒尘一时愣住,原来她讲的是对众人之爱,竟被自己想七想八,思绪扯得离题万里。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揉着眉心,一时轻松,又顿感疲惫,相当矛盾。
“嗯……回去再与你说。”
卿舟雪的眼睫一颤,终于又垂下来,“师尊,我兴许与常人不一样的。”
云舒尘唇角微弯,“不一样又如何?天底下没有一样的人。卿儿怎样都很好。”
卿舟雪的话还未说完,她看着云舒尘,不禁生了一点疑惑。不过那句“卿儿怎样都很好”如定海神针一般,一下子钻进她心中,立得稳稳当当。
她甚至不知道云舒尘是不是当真猜出了她的未尽之言。
但似乎师尊觉得好,那便是好的。
这一下子,她居然觉得整个人都好起来了。
夏日一过,临到秋季时,第二年所学的功课,陆陆续续都开始了考察。
演武场上聚集的几个人影悉数回了自家峰脉,咬牙啃书。倒不是因着这考察过了能有多添彩,若是不过——于师门而言,的确是很不见光的事情。
掌门素知小弟子们会在非自己专攻的方面摸鱼放海,每次笔试都将名次排了又排,以墨笔朱纸贴在山门前边,凡是进门抬头的,皆一目了然。
不少人腹诽,又不是科举选状元!
不过当状元的确威风,最上头的一个名字是用金粉写的,流光溢彩。
上一次,上上一次,上上上一次,这般璀璨夺目的,都是“卿舟雪”三个字。
他们每次进门前都要被卿师姐的大名闪瞎眼睛,站定瞻仰一二;也有人随意瞥几眼,就漫不经心地走进去;更有甚者,有些名字得自下向上找的,压根不愿去看这等晦气东西,低着头匆匆走过。
这正是一道奇景。同一山门,不同的人似乎都走出了不同的气质。
云舒尘走过山门时也会抬头看一眼。那鎏金色的几个字写得着实气派,对于师门来说十分长脸。
每到此刻,她总是想起她挑灯夜读的专注模样,这样的结果似乎并不意外。
临到近几次笔试前,深夜时分,卿舟雪又忘了时辰,将自己埋入书堆里。
云舒尘走近一看,她自己何时困着了也不觉得,居然就此趴在桌上梦会周公。卿舟雪侧脸压在书页之上,手上凌乱沾着点儿墨汁,还浅浅地洒着半捧月光。
云舒尘瞥向那书中字迹,果不其然,她还是在研究文赋怎么写,兴许是对于此行实在没有什么天赋,记了多年随笔,写来写去还是像流水账。
把越长歌揪来让她教一教如何?
这个念头一起,很快又被打消。算了,她半点不希望徒儿以后写篇文章全是“拥雪成峰,香汗淋漓”诸如此类的字眼。
云舒尘一指戳在她右边的面颊。人却站在她左边,卿舟雪一惊,睁眼看去不见人,浑身僵硬地坐直了身子。而后嗅到了熟悉的香味才慢慢放松下来。
“明日再学也一样的。”
卿舟雪点点头,困倦地静默了片刻。云舒尘见她头顶一缕发丝如草叶尖儿一样地翘起来,一时半会居然倒不下来。她不由得拿手捋了一下,那颤巍巍的发丝又歪向另一旁。
好可爱。
正当如此想时,她猝不及防对上了徒儿疑惑的眼神,于是放下手,轻咳一声,“去睡。”
卿舟雪站起身走路时,那一小撮毛就此落了下来,服帖地垂在脑后,云舒尘不禁看得一阵遗憾。
睡到床上,徒儿尚打着呵欠,翻了个身面朝她,轻叹一口气,“还过三天就要考了。”
云舒尘闭着眼睛,嘴角微扬,“别想了。再怎么想,你现下能立马变文曲星不成?”
卿舟雪的声音有点飘忽,在梦中低喃道:“并非多想,该做的事情合该尽力才是……”——
第59章
云舒尘无心之言,倒真让她家语言贫瘠的小徒儿撞上了。自古时势造英雄,三日之后,已然自暴自弃的卿舟雪将那卷题揭开来一看——这题目很好,是写一写身边的人,因此相当宽泛。
她的同门师姐妹兄弟,久在仙山,父母家人已经多年未见。每日所见之人,无非是一些同门,几位长老掌门。
三柱香烧完以后,交卷。
每日的晨会是太初境祖辈的传统,便是没有什么要事,也是要按例进行的。长老们在关心完举宗生计以后,偶尔开始闲聊。
每年的这个时候,掌门总是会带来几份弟子们的考卷,总之是两个极端,要么极好要么极差。让他们的师尊大开一下眼界,全作茶话会的一些笑谈。
此文题还算好写,写自己师尊的人很多。譬如阮明珠,将钟长老吹得天上有地下无,劈山平海无所不能,渡厄众生功德圆满,相当之夸张,旁人咋一看还以为是描摹西天如来佛祖。
一听就是生搬硬套的。
众长老听掌门念了几句,很难不笑,但觉得那丫头写得还挺有意思。
掌门甚有兴致地又拿了一份,这位可谓文笔奇差,差得让人发指,写自家师弟,全文不过三千字,少说有一千五百字在埋汰对方睡觉鼾声震如雷,看得出戾气满满。
“这一个两个的,连句话都写不清楚。”越长老觉得有趣,随手拿起一张看去,忽而饶有兴致地顿住,眼光上下扫了扫,“呀,这个不错,卿师侄的。”
自掌门重登大宝以后,云舒尘有一搭没一搭地参着会。她今日恰巧来了,听见越长歌说的这几个字,便抬眼朝她看过去。
“……我第一次遇见她是在八岁那年,她穿着一身淡紫衣裳,和鹤衣峰的晚霞一样好看。”越长歌哟一声,“文笔平实,清丽自然,这倒是很好。”
“别念了。”云舒尘轻咳一声,“你拿来,我瞧瞧。”
“写得多好啊。”越长歌含着抹意味深长的笑,专挑有意思的地方念,“月灯节,她带我去山下玩,吃了很多小吃,汤圆的甜一直难以忘怀。回来以后,她贪杯喝了酒,又醉上一回,我总觉得她不甚高兴,因此自己也心中难过——天哪,这便是别人家的徒儿?”
掌门闻言,关注点一偏,“私自下山?”
柳寻芹冷笑一声,关注点更偏,“喝酒?不是让你忌酒么。”
越长歌一字一句,自口中念出来,仿佛一层层剥开了云舒尘仅存的薄面。当那薄面仅剩最后一层时,越长歌手中的纸张一下子飞起,她回过神时,卿师侄的著作已然被捏在了云舒尘手中。
那女人横她一眼,手中之物也没多看,而是反扣在桌面上。
“旁的不说,卿师侄这篇本座早先扫过一两眼,写得也确实不错。字里行间,看得出那孩子是真的喜欢你,一桩一件的小事,都记得很是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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