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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朕实在不知怎么疼你(清穿)》240-250(第4/18页)
园没什么烦心?事,既不用宫斗, 也不用伺候婆婆, 更不用看男人脸色。
每天看看书, 写写文章, 学?学?英语,和我的小圈子牌友打打牌, 偶尔还?能看四爷被我气?得暴走, 心?情舒畅,吃嘛嘛香。
除了?偶尔接到埃文的信会伤怀几天, 平时连我都羡慕她。
有一段时间,我被她这种轻松闲适的状态麻痹了?,忍不住想,如果她愿意一辈子过?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但?在她写的故事里,每一个主?角都在向往自由,每一个主?角都为追求更高的理想而赴死。
而大洋彼岸的埃文一直保持单身等着她。
所以我还?是得履行承诺,帮她死遁。
在德妃葬仪上,她做了?充分的准备,不仅把自己化成病秧子,还?跪晕好几回。
内命妇都看在眼里,相互唏嘘:好命的年妃怕是活不长了?。
于是好多人去劝皇后:眼瞅着年妃一脚迈进阎王殿了?,快别让她在这儿跪了?,要跪出个好歹,怎么跟皇上交代?
皇后哪儿能当这个坏人,三番五次派人去请示皇上:能不能让年妃免跪?
皇上知道晓玲打得什么算盘,根本不想配合她做戏,每次的回复都是:免。
可晓玲非得‘挣扎’着爬起?来?尽孝,坚持要履行儿媳妇的职责,终于在葬礼结束后成功‘吐血’。
从此就缠绵病榻,再没能下床。
这次年羹尧来?觐见,皇上特许他见一见年贵妃。
我担心?年羹尧觉察出异状,或对晓玲发难,特意从旁压阵。
不过?我并没有一开始就进去,而是等他们说?了?一会儿话?才去。
为见外?臣,晓玲穿上了?贵妃冠服,衣服故意做得宽大,配上‘命不久矣’妆,只把她衬得枯瘦如柴,好像随时会咽气?一样。
我进去的时候,她已经满脸泪痕,颤颤巍巍站起?来?给我行礼,却因为‘体力不支’倒在我怀里。
年羹尧本来?面色阴沉安坐不动,见晓玲给我行礼,好似才想起?我的另一身份,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他穿着四爪团龙服,戴着红宝石顶戴双眼花翎官帽,气?势上比多年前更有压迫感,不过?态度稍有所转变。
“秋大人。”他抱了?抱拳,脱下帽子抱在怀里,斜睨着我:“贵妃让你费心?了?。”
如果这句话?换个说?法,换成‘你对贵妃费心?了?’,就完全是另一个姿态了?。
这样说?,表明?他还?没有狂到非把晓玲抬得比我高。
其实,皇上早已开始忌惮他了?。
他总领西北三省,现在又亲自攻下了?西藏、青海,势力范围囊括大半个中国。
关键是他和四爷的关系从来?称不上‘甜蜜’,从一开始就是‘强扭的瓜’。
从他带兵西征,四爷就派人密切监视。
康熙驾崩之前,西北的探子曾传回密报,年羹尧和十四爷虽然一个在拉萨,一个在青海,但?书信来?往非常密切,在其中一封被截获的信中,年羹尧称十四爷是唯一一个有‘乃父风范’的皇子。
康熙驾崩之后,年羹尧和十四在拉萨交接兵权时,还?曾密谈一夜。
身在北京的四爷忧心?忡忡,夜不能寐。为了?笼络他,对他百般关心?,说?尽肉麻话?,那卑微姿态,我看了?都辛酸。
不知道究竟是皇上的诚意打动了?年羹尧,还?是十四不想霍霍他爹留下的大好江山,最终他们没谈拢。
但?只要十四还?在,年羹尧还?守着西北大军,这两人还?是有合作的可能。
十四是皇上的亲弟弟,杀是不可能杀的,为了?国家安定,只能剥夺年羹尧的军权,将他调离西北。
为了?全君臣情谊,给彼此留足体面,皇上希望他主?动交出兵权回京任职,在元宵节国宴上,还?让十三爷以‘兵部尚书’之职暗示他。
但?他以一句‘为皇上战死沙场是奴才的荣耀’就将这个话?题模糊过?去。
更过?分的是,十三爷打圆场说?了?一句:“每个男人都曾有过?英雄梦,看年大将军如此威风,臣弟也想在疆场上为皇上效力。”
年羹尧却哂笑道:“要是十三爷在奴才帐下,奴才不敢让十三爷上马,万一颠坏了?,皇上找奴才赔,奴才怎么赔得起??”
我就坐在十三对面,眼瞅着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皇上拳头紧握,刚要发作,八爷就笑盈盈开口道:“亮工啊亮工,枉你还?是进士出身,这些年光顾着舞刀弄枪,把读过?的书都还?给师傅了?吧?孔明?先生稳坐帐中,破曹降璋,打过?无数胜仗,谁说?将军只能在马上指挥千军万马?”
这话?给十三爷找回一点脸面,却没切中要点。
张廷玉不急不缓地补充道:“廉亲王所言极是。能领兵者谓之将也,能将将者谓之帅也,怡亲王是帅才,年大将军是将才,若怡亲王上战场,只要定好战略,让年大将军奉令冲锋陷阵,必定战无不克。”
年羹尧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连忙道:“那是自然,十三爷指东,奴才绝不敢往西。”
皇上这才冷哼一声,“怡亲王治大国若烹小鲜,朕可是一天也离不开他。再说?,都往好处想想,往后最好太平一万年,将士都回家种田。”
天妒英才多病痛的十三爷,是我们大清领导班子里名副其实的团宠。大家一起?哄着他,把年羹尧说?的灰头土脸。
年羹尧表面恭顺,内心?不忿。
第二天,御案上出现一封写着年字的密报。上面写着,元宵节当晚年羹尧回去连御数女,其中一个不堪折磨爆体而亡。
巧的是,那姑娘小名就叫十三妹。
看完我都想拔刀,真是残暴变态!我们常务副皇帝宵衣旰食,任劳任怨,凭什么受这屈辱!
可是功臣不能随便收拾,尤其是年羹尧这样极具影响力的将军。
四爷只说?了?一句话?:“天欲其亡,必先令其狂。”
这么一说?,我便想起?皇后身边那个嚣张的宋嬷嬷来?。
那次捧杀卓有成效,后来?在德妃的葬礼上,因为某个礼行的不标准,她又教训我,被周围人听到,传到了?皇上耳朵里,直接拖出去杖毙了?。
此刻,这个核武器般的威胁,在我眼里已经是一堆废铁。
我扶着晓玲重新坐好,客气?地扬了?扬手?:“年大将军请坐。”
和他们比,我的着装随意得多。只穿了?一件朱红色的薄棉袍,要是仔细看,上面还?粘着两根狗毛。
就为给他提个醒,这是皇帝行宫,也是我家。我是主?,他是客。
“晓玲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在巡视路上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这么多年,并不是我照顾她,而是我们相互照顾。可惜,上天给的不是她想要的,带走的又都是她最珍视的。”
晓玲抱着我的腰抽泣,我抚摸她的后背,朝年羹尧叹了?口气?:“孩子是她的命。”
我说?的是那个真正?的孩子,她和埃文的女儿,安妮。
要不是年羹尧将埃文从福建捉来?,就没有这段孽缘,更没有胎死腹中的安妮。当年晓玲确实为这个孩子丢了?大半条命。
年羹尧毁了?她的前半生。不该在她‘垂死’之际,再有任何苛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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