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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春色恼人》60-70(第11/16页)
的人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喃喃地诅咒着:“他害我,他们害的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我要,要他们偿命……”
盛玉英平静地蹲下身,收拾着地面上的药罐碎片。
斜刺里闪过一道亮光,盛玉英本能偏开了头,瓷质的汤匙“当”的一声在她眼前碎成三段。
汤匙柄滚了数圈,停在了插屏缝隙之下。
她蹙起了眉,看了一会,深吸一口气,扭开头平静地与床上的人对视。
“不这样,你就听不见是么?”宋成毓不耐道,“一回来就这副模样,哭丧呢?事情怎么样?”
他伸出手,死死捏住盛玉英的手腕,宛如毒蛇一般的眼神死死盯着她,急迫道:“你不要忘了,我们这样,是谁害的,一定,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你要帮我,帮我们,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哈哈哈——”
……
丫鬟小蕊一边哭一边替盛玉英擦了擦腕上的血痕:“宋公子他怎么这么狠心,小姐您替他受了多少苦,为了他担了多少罪……呜呜呜,这么多年,还以为是苦尽甘来谁知道也这样。他的伤又不是小姐您害得,他自己不好过,怎么就舍得让小姐好好的人也划伤……呜呜呜……”
盛玉英的脑仁有些疼。
——大抵是报应吧。真是活该。
盛玉英脑中回想着虞秋烟临别时的话。
——“你如今见到的宋成毓还是你一直想嫁的人吗?他值得你这样吗?”
从年幼时起,从入京时起,这几乎成了盛玉英的执念,在盛家难受的时候只要想一想宋成毓也在京城,就能咬牙熬下去。
她为了他,豁出去了一切,吃了无数的苦,受得了满京城的冷眼。她以为只要嫁给他日子总会好起来。
可是现在呢,那个在床上挣扎,恶毒地咒骂她,怨苍天不公,对她非砸即骂的人,那样的陌生……
日子真的会好起来吗。
她恨虞秋烟恨了这么久,甚至在虞秋烟和宋成毓退亲之后,还特地送了一封信到虞府,卑劣地耀武扬威,想叫虞秋烟也体会一番她这些年来憋屈的感受。
那个时候的宋成毓于她而言是一根稻草,也仅仅是于她而言罢了。
实际上,这一切都早有预料,在所有恶念最开始滋生的时候。
只是她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不愿意清醒,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人早已不是当初在登郡所认识的那个人了。
她好像掉进了自己费尽心思,亲手编织的蛛网中。
她这样卑劣的人,凭什么觉得,日子会变好?
不过是从一个泥沼,走进了下一个泥沼……
“你去虞府送封信。不要让人瞧见了。”盛玉英拉过丫鬟小蕊,轻声道-
虞衡卧病已经数日,他休沐了数日,不少人知晓他的病情上虞府探望,只是虞衡一概未见。
毕竟虞衡是从宋府回去后便大病了一场,外头的人难免捕风捉影,有人说他是对昔日爱徒感到惋惜,因而病了,也有人煞有介事的说虞衡和宋成毓意见不合,大吵了一架,是被气病的……
还有人笑说这学生和老师二人都卧病在床,是同病相怜,不愧为师生一场。
虞秋烟和满宵两人每日都会去探望虞衡。
虞秋烟问完大夫的话。
满宵站在床边垂着头问:“爹爹身体今日可好些了?”
虞衡点了点头,到底是疼爱的小女儿,他问她有没有难过得偷偷哭鼻子……满宵一本正经道:“满宵长大了,爹爹公事繁忙,满宵不会烦扰爹爹。”
周围安静下来。要是以前,只怕虞满宵当即要甜甜的笑起来,天真地说“希望爹爹开心,身体快些好起来”这样的话。
她惯来嘴甜。可现在却不敢再像之前一样随意地撒娇。
就连虞秋烟都察觉她变了些,仿佛在一夕之间长大了。
虞衡已经向满宵解释过那一日是他迁怒了人,满宵也只是点点头:“我不怪爹爹。”
要改变一个人很难,但有些事情经历过总是会留下痕迹。
虞秋烟从虞衡院中出了门,便回了知秋院。
甫一进到院内,便见门房的人拿了信笺过来:“小姐,有您的信。”
她点点头将信件拿回了书房。
顶头的一封极为简陋,封面连落款都没有。
纸上抬头,第一列,竟然是一团墨痕。好像主人落笔不知从何起,狼毫沾着墨水滴落到纸上,晕开了一团。
第二个字又被墨痕划开了去。
从第二列才算正常,但也仅仅数字,落笔刚健。
——“十日后回京,念安。”
十日后,按照这信件的脚程来看,只怕不剩下几日了。
只是这信件未免过于简单了些。
下头还有一封信,是宋家的信件。
虞秋烟静静地看完了。
信上所言之事,如虞秋烟所料,宋成毓并不死心,说是有事情想同她说开,要见她一面。
她原本以为宋成毓在受伤后会消停一些,但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他在信上提了不少幼年时的事情,又说他身上的伤全是肃王所害,还担心她被肃王所骗……
她想,若是她对前世之事毫不知情,只怕本着这么多年的情谊真会毫无防备地去见他。
虞秋烟嗤笑了一声。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一击毙命,这一次她不会让宋成毓那样轻易得逞了。
不过,虞秋烟没想到的是,底下还有一封信件,没有署名。但她一读便知,这是盛玉英单独着人送来的……
68 ? 火起
◎诱饵◎
洗砚斋的老板递了话来, 说有新到的古董珍品,而虞衡正在病中,虞秋烟只好替他去洗砚斋瞧瞧。
回府的途中生了意外。
虞府的马车横木无端折断, 洗砚斋的老板见状邀请虞秋烟入内品茶,好等着虞府的人回去换一辆马车前来。
虞秋烟应了。
茶室内熏香袅袅, 虞秋烟坐在室内, 隐约听着老板在外间招待客人的絮絮低语。
等得时间久了些, 忽觉一阵睡意袭来。
再睁眼时,她见到了宋成毓。
宋成毓近日来给虞秋烟递了许多次信件,只是虞秋烟不曾搭理。
他靠在昏暗的厅内圈椅上,见虞秋烟醒转过来, 撑在桌上的手肘十分用力才勉强坐直了身子。
虞秋烟以前只听着旁人说他伤势如何重。自宋成毓被野彘伤了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本人。
如今才看清他的模样, 从耳后到眼下,半边脸蔓延开一片深红的疤痕,眯起的眼睛阴森森的,显得面容愈发狰狞可怖。
宋成毓察觉到她打量的眼神, 神情阴郁:“我如今这副模样,见你一面倒是难为你了。”
“你买通了洗砚斋的老板?”虞秋烟拧起眉,这一切早有预谋,从她的马车横木无端折断开始。
手被反绑在圈椅之上, 动弹不得。虞秋烟挣扎着想要脱开手,却只是将手腕缠着更紧。
“我原本也想以礼相待,是你,不识好歹!我只好用别的法子请你来。”宋成毓死死盯着她, 并未反驳。
见她挣扎得愈发厉害, 他忽然假惺惺的笑起来, “阿烟,我们好歹相识一场,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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