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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身为军校生的我不可能是虫族》80-100(第30/31页)
实,第一次听见他结婚,我还以为您是被他抢来的呢。说不定哪天虫崽生下来了,就会去父留子。】
艳丽到让人怀疑有毒的弄蝶轻飘飘道:【毕竟,对曼努埃尔而言,雄虫是敌人。】
【他绝不会允许自己爱上雄虫。】
第100章 蜻蜓之翅
安提戈涅蜷缩在床上, 像是鸵鸟般把头埋在被子里。他的视线小心翼翼地贴着缝隙,顺着地板一点点往上爬,在窗帘的间隙中, 捕捉到了窜动的影子。
六个、或许更多。
这么多雌虫在看守他。
我又不是赫利俄斯,我逃不出去的。安提戈涅沮丧地想。
“阁下,您应该用餐了。”门外传来殷切的呼唤,安提戈涅不应声。但外面的虫也不介意, 等了一会儿,习以为常道,“抱歉了, 阁下。科梅大人很担心您, 要求我们亲眼监督您。”
说着, 门开了。就在侍从要进来时,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阻止了他,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傲慢:“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让开,我是来找安提戈涅的。”
来者把侍从赶了出去, 重重关上门。
安提戈涅一骨碌翻身, 爬了起来,十分惊喜:“圣地亚哥!”他惊喜道, “你怎么来了。”
圣地亚哥是前不久被他拉入读书会的一员,也是一名雄虫。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他体型娇小,棕色眼眸深处一点淡淡的红。圣地亚哥目光扫过占据了半面墙的画框, 华美的框架中,却不是什么画。而是一对纤长的翅膀标本, 翅透明,翅痣褐色, 前后翅肩片橙黄色。(1)
——那是夏赤蜻族的翅膀。
而海蒙正是夏赤蜻族的。
圣地亚哥收回视线,不免有些唇亡齿寒。他曾经被曼努埃尔挖断的翅膀根部似乎又隐隐作痛。这对父子怎么都喜欢对别人的翅膀下手啊?!
是的,他就是隐翅虫圣地亚哥·西西弗斯。
在虫族留学生中,他是唯一一个没有选择跟燕屿走的雌虫,而是选择回到雄保会,美美升职加薪。
他当然不是什么雄虫,更不可能是真心认同他们的理念,才加入的读书会。隐翅虫的职业就是诈骗,反正都是装雄虫搞诈骗,骗谁不是骗,上司的让他去骗谁他就骗谁咯。在诈骗面前,众生平等。他们隐翅虫从不搞歧视,雌的雄的,富的穷的,应骗尽骗。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安提戈涅的理想还要平等一点呢!
“我听说你跟你的雄父吵架,被禁足了。”圣地亚哥在床边坐下来,温声解释。“我就想着,来看看你。顺便问问咱们读书会的事,唔!”
一双手蒙地捂了上来,安提戈涅紧张地看了看门外:“嘘!”
圣地亚哥眨了眨眼,明知故问:“怎么了吗?”
安提戈涅沉默片刻,想起了几天前和科梅爆发的争执,或者说是他的世界观单方面被大卡车撞地七零八落。
他摇摇头,只是含糊说:“没什么,只是雄父他……不太认可我们的理念而已。”
“啊,”圣地亚哥紧张起来,攥着被子问 “怎么会这样?那怎么办?你……你还要继续下去吗?”
安提戈涅这次沉默了更久,他的目光漂浮不定,像溺水的人寻找光源一样落在了墙角的标本框中。那么熟悉的翅膀,他陡然被心脏的剧痛刺激得清醒过来。
“继续吧?不然我还能做什么呢?”他苦笑一声。
回答错误。圣地亚哥惋惜地想,但他嘴里却附和道:“那你现在被关在这里,之前的没做完的事怎么办啊?”
是啊,怎么办呢?他被困在这里,谁能帮他继续这份事业下去呢?目光落在了眼前虫身上。
这里不就正好有一个?!
“啊?我?”圣地亚哥面露震惊,连忙摆手,“我不行的!我还是你前不久才带进读书会的呢,你忘了?我连成员有谁都还没搞懂,出了问题能求助谁也不知道!”
安提戈涅按住他的手,目光殷切:“这些都不是问题,我马上就全部告诉你!你只管去做就行。”
网骗大师轻易将对话引到他所希望的方向,隐翅虫掩下一抹笑意,把他说的每一个名字都牢牢记在心底。
“对了,如果实在没办法解决。你就……你就找赫利俄斯吧?”
他也在?一想到赫利俄斯的雌君,隐翅虫PTSD就快犯了。幸好安提戈涅接着说道:“不过他只是看在老师的面子上,才给我们赞助的。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去麻烦他。”
好的,这就把赫利俄斯从名单里踢出去。
“就这些了吗?”圣地亚哥确认。
“对,没了。”安提戈涅语气坚定。
隐翅虫对他笑得很可爱:“请放心,我一定会牢牢记住你的所有嘱托。”每一个参与者,他都会记住的。
他走了。安提戈涅看着合上的门,赤脚走到标本框前,跪在地上,隔着玻璃轻轻抚摸。他闭上眼,似乎又回到了几天前。
在世界观破碎的混乱中,他依然没有忘记最初的来意,质问雄父:“海蒙到底去哪了?”
科梅却松开了拽着他衣领的手,施施然回到办公桌后的座位。安提戈涅的目光也随之移动,看见了摆放在办公桌上的装饰性标本。
很小的一个装饰,不过巴掌大。被定格在死亡瞬间的蜻蜓双翅舒展,红色的尾部细长,在纯白的背景色中带着生命的美。
谁都没说话。
可是他却好像在沉默中明白了什么,浑身一软,第一次对雄父感到了恐惧。
科梅评价:“蜻蜓的翅膀,到底不如蝴蝶漂亮。你看,光一照,影子都没有。”他眉目依旧和蔼可亲,语气不乏怜爱:“回去吧。我给你准备了成人礼。”
连愤怒的力气都被无名的恐惧所抽空了,安提戈涅被沉默的护卫们控制住肩膀,往外带走,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曾经最敬仰的雄父,赌咒道:“你会付出代价的,一定会的!”
那天的太阳十分热烈。
从大厦出来,直面太阳的那一刻,头顶强烈的日光劈头盖脸地打了他一耳光。
他终于明白了,这个世界是不讲爱与理想的,赤/裸裸的权力才是唯一的法则。
可是,无法掌握暴力的雄虫,连革命这条路都走不了。只能不断渗透民生领域,通过金融杠杆逐步寄生,才逐渐取得今天的地位。
雄保会左右逢源,借着雌虫的内部矛盾才艰难蹚出了这条血路。甚至《雄虫保护法》的立法依据就在于要保护“生育资源”,他们是资源,不是拥有独立意志的自由生命。
安提戈涅蜷缩在恋人的虫翅下,喃喃自语:“那条路到底在哪?”
自由平等不是喊出来的,是血雨腥风争取来的。可是雄虫手中没有暴力,就走不了这条路。
难道科梅的理念才是正确的吗?
*
白榄星区礼物送来的时候,雌虫议会正在进行常规公开汇报,按照流程,曼努埃尔会作为蝶族代表正式出席,向星际传递出明面上的信号。无论是什么会议,总是又臭又长的。赫利俄斯原本准备看的,但他听着叽里咕噜一连串虫语,半懂不懂,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刚好有虫传来消息,人族有东西送达。
终于有理由离开了!
无论是哪个种族的高层,开会都一样的,散发着可怕的班味,不能多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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