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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薄情》20-30(第24/31页)
用他的衣襟擦了擦眼泪,极有道理地瞧着他,应是要他回答。
稚嫩的童音带着几分天真,祁长渊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匪夷所思,或许最开始就不应该从那人手中接过她,也不该将她抱回来,更不该与她搭话。
他原想离开,但看着兰若乌溜溜的眼睛,圆得像葡萄一般的眼瞳,没得心软几分,有几分熟悉。
不知这分熟悉是从何而来,小兰若哭肿了双眼,根本辨不清像谁。
见他半天没回话,反倒是用那双冷刀似的眼盯着自己,骇人得很,兰若又下意识眯起了双眼。
想哭,想阿娘,想要抱。
“呜……”
“不是掌柜,”祁长渊抓紧她即将开哭的缝隙,沉声道:“是统领。”
“什么是统领?”
兰若的哭声止住,方哭了一半,脸颊憋得通红,“有掌柜的厉害吗?”
没听说过呀。
“……那就掌柜好了。”
祁长渊闭目。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随口搪塞。
“那你叫什么名字,”兰若哼哼唧唧,“掌柜的这么厉害,可不可以帮我找娘?”
阿娘常夸她是聪明小鬼。既然是聪明的小娘子,自然一眼就能看出眼前这个人才是管事的,说话一定顶用。
“可以。”
祁长渊言简意赅,再一次略过被问名姓这件事。
兰若眨了眨眼,看男人站起了身子,状似要离去:“会有人帮你找。”
说话间,抓着他衣襟的手早就松开了。没了可以抓住的东西,巨大的悲伤又一次淹没了她。
“你要去哪?”兰若瘪着嘴,一瞬间眼中又包满了泪:“不是说帮我找娘吗?”
祁长渊不想自己随手抱了个眼泪做成的小娘子回来,像个粘豆包,一样白白软软,却粘的满手都是,怎么也丢不开。
哭声起先还很小,像是极力忍住一般,边哭边哽咽:“兰若好久没有看见阿娘了,他们好坏……兰若绑起来不让兰若说话,还掐我……”
她掀起衣袖,藕节似的小臂上有两三道瘀痕给这个掌柜的看,“这里的床好冷好硬,兰若想要阿娘抱着睡觉……”
瞧见那痕迹,祁长渊的面色沉了沉。他倒是知晓那些牙婆的手段,逼得孩子不敢说话不敢跑,套在麻袋里一带就是千里,再也寻不到回家的路。多少人因为他们被迫离散,毁了多少家庭。
“若说恨我的,想要我死的……只怕也只有那位县主。”
她声音犹疑:“她,想要我死么?”
不可控制地轻颤,初晨的微风吹得她浑身上下寒透了。不过是因为一个男人,便要她死么?
若是没有祁长渊,她如今只怕已经与父母团聚了。
眼眶泛起了红,竟有些隐隐激动起来:“祁长渊,你们这样的人,是不是自来都不把我们这等小民当作人看?想杀就杀,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听我说,”祁长渊按揉着她的手,感受着她因为恶寒产生的颤意,“我觉得不像她所为。”
姜馥莹看向他,不知他究竟是不是在维护这位一直爱慕他的县主。
“她此人我还算了解,哪怕从前有被迷惑过,如今也看清了……她要颜面,要美名,比方才说过的京中人还要在乎自己的名声,”祁长渊沉声道:“她远比旁人还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可以不择手段地撷取一切可用的资源……但这样透露着愚蠢、荒谬的刺杀,甚至我这个世子也在的场合,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她不是喜欢你,爱慕你么?”
姜馥莹声音都有些发抖,全然不曾想过竟有人会想要杀自己,“常人都说,爱会使人盲目——或许她就是这样盲目了呢?”
“她才不会爱慕我。”
祁长渊难得带上了几分轻笑,摇着头,像是嘲讽:“她看中的,不过是我前程正好,又不似旁的世家子弟是个绣花枕头。她父亲临阳王与兄长临阳王世子,俱都是……草包。”
他不知是否该在姜馥莹面前这般评价他人,只能尽力平和道:“她出身皇族,却与如今的陛下并不同属一脉,并不亲近。有个燕的姓氏,却不及旁人那般富贵。如今的临阳王府也不过是外头瞧着好,内里早就烂透了。”
姜馥莹知道那等富贵子弟多有纨绔,却不想那样心机深沉的县主,还有这番境遇。
祁长渊也存了些旁的心思,顺势道:“她与我母亲早年境地几乎相同,同样是皇族出身,却败落不如以往。两人算是同气连枝,惺惺相惜。”
“……那你呢?”
姜馥莹看向他,“你和她,有什么……”
她想问,又及时止住:“罢了,我不想知道。”
“我与她之间,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祁长渊声音笃定:“我与她确实自幼相识,也因我母亲的缘故,她常来府中小坐。与我不过是偶尔见面打个招呼的关系,后来偶有接触,也不过是觉得她与我的处境也有几分相似,说过几回话而已。”
“何处相似?”
“外头一团锦绣,”祁长渊道:“内里却糟透了。”
他一片坦诚,不曾有半点欺瞒:“她在找到下一个合适的人选之前,不会尝试挑战我的底线——这是她这样的人绝不会做的事情。”
后头来的一拨人,像是要将他们二人都斩杀……燕琼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也不可能要杀他。
姜馥莹眸中轻晃,满是不解。
薄情之人,亦能做出这副深情之态么?
是真是假,孰是孰非,她早就抛却脑后,为何偏要等她全全放下了,他又这样莽撞地闯入她的世界。
是谁的心乱了。
“应当是……”姜馥莹默了一瞬,开口:“有的吧。世子洪福齐天,定有贵人相助。”
祁长渊一怔,方抬起的眸光便被下一句击了个破碎。
“只是不该是我等区区医者。”
姜馥莹站起身,“县主娘子还在等您,世子,早些回去歇息吧。”
她推着徐清越的轮椅,木制的滚轮声响彻屋中。
“江娘子。”祁长渊额角直跳,无法控制的恐慌从心底渐渐溢出,让他几乎无法站稳身子。
这个“江”字,咬得极重。
你是在躲我么?他想这么说,却不曾出口。
他开口,带着几分叹然,像是屈服。
“你我第一次见面,何必避我如蛇蝎。”
她既不愿与他相认。
那便顺了她的意。
第29章 第29章
车轮声缓缓停下,姜馥莹默了一会儿,不知到底该如何开口。
她垂首,看着徐清越发间的玉冠,如他一般的温润清正,缓声道:“……你的玉佩,刚便应该还给你。”
大户人家的子弟有些玉佩首饰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有不少都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徐清越从她手中缓缓接过。
指尖触及玉佩的瞬间,还能感受到上头残留的微热体温。
指腹摩挲在玉佩之上,缓缓打了个转。
“你同他,此前便相识?”
男人缓缓抬眸,并无太多的情绪。仿佛只是关切。
姜馥莹低声应了,“也是许久之前的事了。我与他确有过一段过往,但他亲自将那段时光弃如敝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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