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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破阵曲》24-30(第3/11页)
那年江北军征讨南诏,扎营时中了敌军的计,几乎一半粮草被烧成了灰。事发紧急,营中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去就近的蜀州借粮。
谢韫带着一支军队来求援,可蜀州边境商贸火爆,匪患也猖獗,他们顺利借到了粮,却?差点被埋伏的匪徒所劫。
土匪人?多?势众,又多?是亡命之徒,江北军难以脱身,不得不与之打?一场。然土匪狡猾得很,一见情?势不对便跑得飞快,一溜烟便没了影。谢韫急着回驻营应战,在这吃了瘪也无暇顾及,见没有多?少损失便未曾再追。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谁知远在锦城的太守杨茂得知竟在自己管辖的地方出了这等事,表示怒不可遏,誓要将被劫走的粮草讨回来。
敢在边境作威作福的土匪寨子里鱼龙混杂,大多?有不止来自一个国家的人?,常让各国感到棘手,久而久之便成了各方都不想?管的法外之地。
可杨茂是头倔驴,知晓这帮土匪逃到西边后,直接一封书信传到西边接壤的小?国国主的桌案上?,告诉他这窝土匪动了大魏的粮草,要求配合将其剿灭。
态度之强硬,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之势。
西部小?国国力微小?,还得依附东边的大魏过活,哪里敢有异议得罪,唯唯诺诺表示一定?全力支持。
于是,在南诏胜仗差不多?一年过后,江北大营几乎都要忘了这档子事,却?猝不及防收到了从蜀州运输来的、所谓“补偿江北大军”的三车曾经被劫走的粮草。
此事叫朱缨念叨了许久,说杨茂此人?奇怪,在蜀州内务上?总是畏手畏脚,显得有些庸碌胆小?,但在交涉外务上?却?足够强直,一腔为国之心十分难得。
此次听说朝廷派来的人?是谢韫,杨茂还微微松了口气,心中庆幸好歹曾接触过,不必像从前招待陌生?朝廷来臣那样?全无头绪,只能大行铺张。
他猜测谢韫是军营受过苦的人?,应是不会喜欢奢侈浮华的表面功夫;可又想?到其为女帝身边的宠臣,锦衣玉食惯了也该讲些体面,思来想?去只能选一个折中的法子——舍去那些俗套享乐的东西,但一顿山珍海味总少不得。
如今听谢韫这样?说,几乎是一句轻嘲,他便知自己走错了路,这位督帅大人?是位务实之人?。
杨茂顿时坐立不安。
谢韫不是很饿,没动几口便停了筷。
他拿起帕子压了压嘴角,清明的双眸望向对面,语气中情?绪不显:“杨大人?款待之心我已知晓。但如今蜀州有难,我等既是来救灾,便不会讲究这些表面之事。”
“后续赈灾事务,还望大人?讲求实事,不必顾忌其他。”
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但愿杨茂能够领会。
算是提醒了一句,谢韫深深看了他一眼,还不忘道:
“那些撤下去的菜倒掉也是可惜,府外附近应还有很多?吃不饱饭之人?,太守心中念着百姓,想?必百姓也会感念太守恩德。”
听出他话?中提点,是存了为太守府积攒民心的意思。
杨茂心中感激,忙道:“多?谢督帅提点。”
更?深露重,谢韫无意再叨扰,于是开口:“夜已深,杨大人?早些休息,我便告辞了。”-
待谢韫告辞回到厢房,已经是二更?天了。
救灾急迫不分昼夜,即便是现在,太守府内外也并不安静,常能听到匆匆过去的脚步声,以及运送车轮碾过泥土的声音。
谢韫身为总督,睡一个完整的觉是奢望,半夜因?突发状况被唤醒也是常态。
锦城灾情?不重,离开牧县后,他已派遣一部分官兵先去蜀州其他地方救灾。
若是一切顺利,用不了多?久便能助蜀州脱离艰难,百姓也能正常生?活。
蜀州长于商贸,若想?恢复灾前的模样?和过去的繁华,还需费些时间?。朝廷已经下旨蠲免赋税,平抑当地粮价,尽力帮助蜀地缓过困境。
川蜀位置靠南,入夏后比魏都更?炎热。
他现在并无睡意,又觉房中闷得慌,径直走到一侧撑开了窗户。
一阵并不凉爽的微风吹来,窗外天色黑沉,只能看见一弯弦月高挂,泛着空冷皎洁的光。分明太阳早就落了山,温度却?依然灼人?。
若是在魏都,这时候是会感到微凉的。
谢韫关上?窗。
朱缨不喜欢早睡,这时候想?必还在书案前看奏疏呢,抑或是难得放松一晚,方从宫外溜回来准备沐浴?
他面容不由?柔和了些,回到桌案前铺纸提笔。
心中有思念,便有许多?话?想?说。
一封家书写到最后,他微微翘起唇角,手上?狼毫重新沾了墨,在末尾处又添了一句。
草包
“扣扣”的敲门声传来, 令跪倚在屏风外正昏昏欲睡的侍女惊醒。
这么晚了,是谁会过来?
“开门吧。”
屋中屏风内的女子从软榻上起?身,烛火映照下隐约看得到精致的侧脸轮廓。
她轻轻开口?,对犹豫的侍女道。
侍女依言开门, 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她不禁讶异, “少爷?”
被称为?“少爷”的人摆摆手示意她躲开, 径自冲进?房间,到矮桌前拿起?茶壶,匆匆倒了一杯冷了的茶灌下去?, 显然是渴极了。
他额头上还带着汗, 应是刚从外面赶回来。
大魏民风开放, 蜀州更是自由?, 可没什?么女子闺房不许他人擅入的老旧规矩。
就算是女子招赘或豢养面首, 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穿戴整齐的女子款款从屏风后走出, 见男人这副样子,语气中带了嫌弃, “你又去?哪里鬼混了?”
她这样说着, 手上却?撂下书?卷, 接过茶壶又给他倒了一杯。
“啧。”
男子听?她这话十分?不满, 抗议道:“有这么说自己兄长的吗?”
女子在他对面坐下,示意侍女退下, 淡声道,“我离府去?城楼的时候怎样嘱咐的你?还不让说了?”
见他不言,杨锦灵轻轻“哼”了一声。
她离开府邸去?城楼之前, 分?明与他说的好好的,要他不许离开, 老老实实在府中主事,等候总督与援军到来。
多亏她被父亲赶了回来,刚跨进?大门便与企图偷偷溜走的某人撞了个满怀,估计是又想与外面那些商人厮混去?。
父亲的话果然没错,她这个兄长就是靠不住。
杨锦澄被一口?没来得及咽下的茶水呛住,他自知理?亏,赶紧讨好道:“好妹妹,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必然不会了。”
他得把她巴结好了,若是父亲得知,自己必然没有好果子吃。
他嘴上虽这样说,却?也在暗暗腹诽。
怎么就这么倒霉,出门时被她给撞上了,害得他错过了原本与人约定的时间,硬是拖到这么晚了,才趁府中人不注意溜回来。
杨锦灵对他这一套毫无?反应,只瞥了他一眼,追问道:“所以?你是又去?找你那群狐朋狗友了?”
“这话说的,怎么能是狐朋狗友呢?”
杨锦澄辩解,见胞妹眼色不善,又找补道:“这不受灾了吗,桑乔他们的商肆全没了,我身为?太守之子,理?应对他们多多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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