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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嫁入敌国之后(女尊)》30-40(第4/18页)
他脸上烫得无地自容,低着头,倒退了两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茵却仿佛没有瞧见他的羞愧,只与他闲话家常一般。
“那上回递出来的东西,可是在你的手上?”
他愕然抬头,“你怎么知道的?”
对面也不回应,只接着问:“那你说一说,你收到的都是些什么。”
崔冉从未让人这样问过话,只觉得有几分不自在。他抿了抿唇,轻声答:“是皇太女身上的玉佩,并一张字条,是不是?”
眼前的人才浅浅舒出了一口气,“沈尚书托的那郎中,倒还有些可靠。”
她瞧着崔冉无所适从的模样,这才有心解释。
“此事我原是不知道的,沈尚书谨慎,不肯轻易让旁人参与。”她道,“是近日到了这黑鹤城,打听到是你在赫连姝的身边,她猜想,当初的东西应当是递到了你的手上,这才将来龙去脉告知了我,让我来问个究竟。”
她牵着唇角,算是笑了一笑,“毕竟我,也算是与你有些渊源。”
崔冉听着,拢在袖中的手忽地颤了颤,只觉得一阵说不上来的难受。
以他如今的模样,哪还有什么面目见故人。而若是论他最不想见的,陈茵一定能算是一个。
如果北凉人不曾攻破京城,他们原该是明年春天成亲的。如今相见,只余下两相尴尬罢了。
“怎么就非得是你。”他低低道。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小会儿,道:“皇太女自然是不能亲自前来的,沈尚书年纪既大了,行动也不灵便,总归是我,冲着从前受皇家的恩惠,也要跑这一趟。”
崔冉闻言,便不由更生出难过来。
陈国都没了,他们这些人,都像是无根的漂萍罢了。说什么君臣礼制,也不过是自己心里固守着的几句笑话。
他没忍住,轻声吸了一吸鼻子,别过头去。
“那如今你也问到了,如果没有什么旁的事,我便先回去了。”
话虽如此说,脚底下却并没有动。
对面注视着他,忽地就轻叹了一声,“殿下受苦了,这些时日,多亏你为陈国花费的心力。”
他怔了怔,随即就明白过来,她这是误会了。
她误以为,他是因为收到了沈尚书托来的东西,才决心如字条上所说的,伺机接近赫连姝,忍辱负重,委曲求全,出卖自己的身子,留在她身边,获取她的信任,以期来日为复国做筹谋。
这倒将他说得,仿佛什么不让巾帼的奇男子一般。
他不由得在心里道,这便是真的高看他了。实情是,他不明不白地进了赫连姝的大帐,既受过她几分恩惠,也被她捆起来处置过。他既没有守住名节,又不曾真的舍身饲虎,收到了沈尚书的嘱托,也只摇摆不定,并没有当真鼓起勇气去做什么。
连他自己都觉得,赫连姝肯留他在身边至今,直到今夜吃酒的时候,才说要将他送上金殿,任凭大可汗分赏的话,已经是对他相当容忍了。
他只是一个懦弱无用的人,任谁来看,都是笑话。
他并不想向陈茵解释这样多,只低声道:“玉佩已经没了,赫连姝摔的。”
对面立时就屏了息,眉目转沉。
“事情已经败露了?”
“她疑心了,并没有抓到切实的证据。”他道,“也不知有没有蒙混过去。”
面前的人又沉默了片刻,才徐徐舒了一口气。
“无妨,她既然还肯留你在身边,想必便是没有大碍。”她道,“你往后侍候她的时候,还要多加小心。”
话音宽和,仿佛安慰。崔冉听在耳中,却忽地说不上来的别扭。
“还有别的话吗?”他轻声问。
对面像是微微一愣,端详着他的神色,“你可是心里不痛快?”
他低着头,扯着斗篷的边,将自己遮得更紧实一些,没有言语。
那厢的语调便又放缓了几分,“我私下里也同沈尚书说过,要咱们陈国金枝玉叶的皇子,委身去服侍北凉的蛮子,实在是过于委屈了。何况你年纪又轻,还是未曾出阁的。只是……”
她又叹一声,“为家国计,皆是无可奈何。”
崔冉让她说得,眼眶止不住地发涩,泪水已蓄在里面,几乎眨一眨眼便要落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哑声道:“你们……也不要在我身上放太多的指望,我没有多大的本事,也斗不过赫连姝。何况过几日到了白龙城,会被送去哪里,还有两说呢。”
他一低头,便要往外走,“我先走了,你快些回去吧。”
刚踏出几步,却听身后的人忽地开口,语声与先前稍有不同。
“殿下,你可是怨我?”
他站在冷风里,发丝都让风扬得纷飞,不断扑在脸上,忽地只觉得这话问得很是没有来由。
他们二人之间,原就称不上有什么交集,一纸婚约也是他父后做主订下的。北凉人破城,不是她能左右,他沦落至此,也并非是因为她不肯娶他。乱世之中,各人难以自保而已,既然从不曾相熟,又哪里有什么可怨的。
若说他心里不痛快,是有一些,那便是她以他从前的驸马的身份,来问他这些话。但总归也不是她想来,那就也没有什么说头了。
归根到底,都是身不由己。
他没有回身,只背对着她,淡淡道:“没有,你不要多心。”
说罢了,便要走。身后人却忽地紧追几步,一下牵住了他的衣袖。
“你做什么?”他惊得回了头,忍不住喊出来。
便是如此,也不敢高声,唯恐将那些兵引来,只急得眼睛圆睁,心跳得极乱。
陈茵的眸子暗了暗,倒并没有更无礼的举动,只攀着他的衣袖不放,神情在夜色里有些看不分明。
“撇开沈尚书的嘱托,我还有一句私心里的话想问。”
崔冉慌得六神无主,眼角不断地向帐子另一边瞟,极害怕让人撞见这番情形,但心里又明白,此刻更不敢与她拉扯,以免纠缠得不可收拾。
只得缓声道:“你问便是了。”
对面脸色紧绷,似是极隐忍,“若有一日,我陈国得以光复,我尚未身死,殿下可还……可还愿意让那纸婚约作数?”
他狠狠一怔,只觉得心口忽地空了一下,滋味极是怪异。
在眼前人一错不错的注视下,他讷讷的,一句话也回不出来。
从前在宫里做少年时,他曾央着侍人,偷偷听那些宫外流传的话本子,最喜欢听的,便是这些矢志不渝,有情人到天涯海角也要追了去的桥段。哪怕被父后撞见过两回,罚了他,也不能打消他的向往。
哪个男子不希望有此良人,不论经过多少风浪波折,仍能相伴在侧呢?
只是如今当真听见了,才觉得浑身上下皆不自在,大抵也是物是人非,时过境迁吧。
他既不敢多说什么,唯恐惹她再有什么举动,也是无话可答,最终只低低笑了一声,“如今说这话也太早了,万一是我死了呢。”
对面只神色郑重,摇了摇头。
“所以,你一定要小心行事,珍重自身。”她道,“我听闻南边的义军势头颇好,且在留心打听皇太女的下落。复国一事,并非无望。”
崔冉望了望她,仍怔怔的,只觉得眼眶酸涩,心绪如麻。
“知道了,”他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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