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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攻略三大反派翻车后》100-110(第39/46页)
忧的却是许钰林。
许钰林总是给他自己太大的压力。
裴宁辞作为一国祭司做出了很多?使天下利益最大化却过?于不通人情的事情,错是裴宁辞犯的,但许钰林却是自责的,因为娘亲的遗愿是托他照顾好裴宁辞。
许钰林觉得是他没好好完成?许母的遗愿,不免地郁结于心。
而现如今,裴宁辞非但走上了歪路,甚至还成?了乌呈的大皇子,许钰林又会如何想?
李婧冉没猜错,许钰林无法不自责。
他心思很细,但平日里事情太多?,从?没有?时间想太多?,如今骤然闲了下来后才?发?觉他心里很乱。
许家爹娘对于裴宁辞的身世当?真毫无所觉吗?许钰林对此很难作答。
他在那一刻想了很多?事情,不由自主地生了很多?虚妄的“假如”。
假如许家爹娘在那时没有?收养裴宁辞,如今的局面是否就不会发?生?
假如他的家人没有?因虚荣的面子而让裴宁辞进宫,他若只是个平民百姓,乌呈的人是否就不会找到他?
假如李婧冉没有?让裴宁辞跌落神坛,他是否就不会叛国?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酿成?如今这个苦果的原因。
方才?兵临城下、威胁着要?灭了整城百姓的人,是他喊了许多?年?的“阿兄”。
包庇了他国皇子,甚至让他进了大晟朝堂的人,是他的生身爹娘。
让他失去祭司之位,将他逼往乌呈的人,是他的爱人。
许钰林他如何能心中不乱?
蝉鸣声倦懒,夏夜风燥,许钰林望着裴宁辞良久不言,好半晌后才?低声对他道:“亡羊补牢,未为不晚。”
他开口时才?惊觉自己的嗓音都有?些哑。
裴宁辞闻言便讥讽地翘了下唇。
在方才?等候许钰林开口的时间里,裴宁辞心底是有?一丝极其隐蔽的期待的。
高处不胜寒,他从?幼年?便入了宫,接触的皆是宫墙之内的人间凉薄,后来成?了祭司后更是天下敬百姓畏。
裴宁辞以?为他从?不在意这些毫无价值的情愫,不论是亲情也好爱情也罢。
可他究竟是不在乎,还是不能在乎?
老天爷从?没给过?他选择,所有?的结局都是继定的,他只能按部就班地照着这条框死的道路一直向?暗。
但自始至终,在狂风骤雨间,裴宁辞心中那束微弱的火苗虽然渺小,但自始至终都从?未熄灭。
兴许这也是为何,当?李婧冉一开始以?爱为名接近他、以?爱为名为他跳崖、以?爱为名囚/禁/凌/辱他时,裴宁辞心底抗拒又迎合。
到了现在这种地步,裴宁辞其实渴望着有?人能对他说一句:“我相?信你。”
只是他没想到,他又爱又憎的女子不信任他,他的弟弟不信任他,唯一一位对他说了这句话?的人,居然是他昔日的君王。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李元牧有?着多?智近妖的头脑,和君王的胸襟。
裴宁辞听着许钰林的这句话?,微绷的身子一点点再?次放松,他扯着唇对许钰林道:“你太天真了。”
许钰林的心尖一点点转凉,他瞧着裴宁辞,只见?他脸庞尽是高高在上的淡漠。
他只觉怔然,静默须臾才?继续启唇,对裴宁辞道:“那是她的家啊。”
“你心悦她,先前却囚了她在意的人,如今还要?灭了她的国”
“那又如何?”裴宁辞的嗓音肃了几分。
他想从?许钰林口中听到的只是一句“我相?信你”,可许钰林却用情感来绑架他。
裴宁辞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尽力隐忍着,口中却出于某种他自己都难以?描述的心理,说尽了口是心非的残忍话?:“她是孤的人,孤在何处,何处就是她的家。”
“至于她在意的人”裴宁辞故意用刻薄的言语激许钰林,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她在意谁,孤就杀了谁。”
“她这辈子都只能被囚在孤的身边,在意孤一个。”
裴宁辞看着许钰林有?些苍白的脸色,心中却没有?丝毫畅意,有?的只有?痛意。
为许钰林而痛,也为他自己这比漫天风雪还要?寒凉的人生而痛。
昔日在遇到李婧冉之前,裴宁辞想要?的只有?老天爷要?给他的名。
遇到她之后,他逐渐变得贪心,他既想要?名又想要?情。
如今,裴宁辞不愿承认,但倘若能用这半生的辉煌名誉换取爱情与亲情,他料想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个很难权衡的事情。
世间难得双全法,他愿意做出取舍,只是裴宁辞向?来是不见?鱼不撒网的,他须得牢牢将情抓在手里,才?愿意为之做出牺牲。
裴宁辞的金眸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语气却依旧端得平缓:“许钰林,大汗归天,可汗们不过?是一群蠢货,孤是乌呈太子,是名正言顺的下一任君王。”
裴宁辞一字一句地问他:“你凭什么?认为,孤还稀罕大晟的一切?”
看似是质问,更像是引导。
引导许钰林说出因为他是他们的家人,他以?家人的身份不愿看着裴宁辞误入歧途。
只要?他还认他这位兄长,裴宁辞料想这大汗之位也并不是非要?不可。
自始至终,裴宁辞求的都只是名,而不是权 —— 这也同样是严庚书觉得他虚伪做作的地方。
就像是个半路发?家的人,看着另一人赶上了时代快车一跃成?为人上人,结果还假惺惺地说他不在乎钱。
严庚书和裴宁辞的思想完全背道而驰,又或许说绝大部分的人跟裴宁辞这种清奇的脑回路都是不合拍的,也唯有?李元牧这种同样剑走偏锋的思想能兼容严庚书和裴宁辞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维模式。
许钰林纵使和裴宁辞曾经是兄弟,如今也很难从?他这句冷冰冰的话?里听出他的真正含义。
许钰林的唇紧抿,半晌后才?艰难吐出四个字。
“无可救药。”
两人一个是锯嘴葫芦,一个又脾性执拗,一时间气氛降至冰点。
“啪”得一声,裴宁辞心中那抹隐晦期盼的火苗顿时被揿灭。
他冷冷瞧了许钰林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许钰林立于原地,如同足下生根般僵了好半晌,才?缓缓地轻泄出一口气。
他在旁边铺着狼皮的木凳上坐下,闭上眼,屈着指骨揉了下紧蹙的眉心,心中杂乱。
谁都并未注意到,就在裴宁辞离开后不久,本该被囚的大可汗却自拐角处走出,指尖捏着褐色药包,眸光幽深。
一场粗陋的报复正徐徐展开
***
婚房之内,李婧冉想东想西,迷迷糊糊间竟睡着了,再?次睁开眼时就撞进了裴宁辞的目光。
他单手支着太阳穴,正侧躺在床侧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金眸如同洒在赛里木湖畔的朝阳,微光流转。
她陡然一惊,正想后退时裴宁辞却率先挪开了目光,声线照旧冷淡:“醒了就起来拜堂吧。”
李婧冉方才?被吓得骤快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坐起身时下意识问了句:“你方才?一直在等我睡醒?”
裴宁辞扶了下她的肩助她起身,动作细致,扫了她一眼没说话?,意思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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