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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于凛冬热吻》50-60(第17/26页)
“真的吗?”
他别有深意的问道。
她没太明白他的深意,顿了顿,应道,“当然啊。”
“那你现在的这个男朋友呢?”
“你说施骋?”
“嗯。”
“他怎么了?”
“你和他在一起,是因为喜欢他吗?”秦决没再跟她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无关其他,无关任何,就只是单纯的因为喜欢他,觉得和他在一起开心自由,打心底里想要和他谈恋爱,才在一起的吗?”
“这是遵从了你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做的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吗?”
屠杳的背脊僵了僵。
挪开视线,不再注视他的眼。
到现在为止,说句实话,她都不知道自己对施骋到底是什么感觉。
仅仅是觉得,有个人陪着挺好的,不至于那么孤单。
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真要像这样正儿八经的追问她,那她一句都答不上来。
只能沉默。
“……”
“……”
“……杳总,”秦决显而易见的叹了口气,瘦出线条走势的下巴朝一旁素包上放着的那束粉百合扬了扬,问出的话语听起来完全跟上一句无关,“国庆那天下午,你去看她了吧。”
实际上。
却关联巨大。
“其实我一直都以为这是个巧合。”他说,“恰好沈菡初喜欢施骋,恰好你那几年都靠贩卖江欲铭公司里的明星歌手们的周边挣钱,然后在机缘巧合下认识了施骋,恰好你挺喜欢他,他也挺喜欢你,所以你们就在一起了。这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像巧合。”
“可是。”
“直到国庆那天晚上,我在她那看到了你放的那个蛋糕和那十二张落逃玫瑰的亲签专辑,我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巧合。”
“是你有心而为的。”
咖啡店的玻璃门被推开,进来一位看起来有些年级的叔叔。
他没点咖啡。
目不斜视的路过他们,径直走上二楼。
“秦决——”
她想打断他,不让他接着往下说。
可惜。
秦决毅然决然的道出了审判她的最后两句话,“——你知道她喜欢听落逃玫瑰的歌,所以特意集齐所有的限量版亲签专辑送给她;你知道她喜欢施骋,所以哪怕你并不是那么的喜欢他,也仍然决定和他在一起;你知道她有多喜欢他们,所以在她去世以后,你就替她去喜欢他们,替她完成她生前没能实现的梦想。”
“可是,杳姐,你忘了,”
“你不是活着的她,她也不是死去的你。你不能擅自替她向他们表达她的喜欢,同样,她也不能为了传达她生前没能传达到的喜欢就霸占了你现在能够表达爱意的途径。这样,于你,或者是于她来说,都是一种心理折磨,不是吗?”
屠杳的瞳孔控制不住的缩了缩。
频繁眨动几下眼睛,感觉喉咙发干的吞咽了几口津液,右手臂曲折以膝盖支撑到桌面上,手掌抚额。
她想。
这可能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自从沈菡初跳楼去世以来,比起没能早些发现她的状态不对劲、及时将她救回来的后悔情绪更甚的,是后怕。
后怕如果没有亲眼目睹过沈菡初的死亡,可能她就会如她那般,被铺天盖地的抑郁情绪指引着去寻死。
后怕自己明明是这么爱美的一个人,到最后,却变成一个浑身狼狈、都快要看不清面容的冰冷尸体。
更后怕。
死后家里人都不愿给她买块墓地,将她好好安葬。
一切一切在沈菡初死后所经历过的事情,都让她觉得是那般后怕。
怕到她每天都在感谢,感谢沈菡初在不知情中以结束自己生命的方式阻止了她寻死;怕到她每天都在内疚,内疚如果当时是她先寻死的话,可能沈菡初就不会那么毅然决然的往下跳,或许现在能够好好活着的人就不是她,而是沈菡初。
就是这些乱七八糟、如同梦魇一般紧紧缠绕着她的情绪,令她无法放下沈菡初已经去世的事实,也同样令她无法心安理得的享受接下来的生活。
所以。
她必须要做些什么。
必须为了沈菡初做些什么,才能够让自己的心理愧疚感不要那么强。
而当时阴差阳错在爱丁堡机场帮助过她、并且想跟她在一起的施骋就是最好的机会。
所以。
她抓住了这个机会。
抓住了这个可以称得上是心理赎罪的机会。
无关喜欢,无关欣赏,无关其他,无关任何,只是单纯的因为愧疚,对于没能救回沈菡初的愧疚,对于沈菡初救了她的愧疚,所以,她同意和他在一起了。
仅此而已。
“可是——”
“——没有可是,”秦决斩钉截铁的拦住她的话头,将手中的白玉菩提手持平放于桌面,用指尖顶到她面前,“这段不管是愧疚还是后悔的血色青春,由我一个人来收场就够了。”
“她生前没能看过的世界,我替她全都看完;她生前想学的东西,我替她全都学完;她生前喜欢的东西,我替她全都收藏…剩下的时间,我全都会在净觉寺内为她祈福作祷,祈盼她来生一定要生在一个幸福美满的高门大户中,朋友万千,爱人常伴,别再遇到我这种不负责任的渣男。”
“而你们,你,和,铮铮,”他眼眶微微泛红,吸了吸鼻子道,“趁这辈子还有机会,趁着现在情投意合,就把误会说清楚,好好在一起吧。”
“如果觉得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就每天盘盘手串,为她祈福祷告,再多,可能她知道了也并不会开心,反而会觉得是她拖累了你才没能让你得到该得到的幸福,岂不是好心办坏事儿?”
屠杳被他这一番逆耳真言打醒。
原先还无比坚定的想法在这一瞬间变得摇摇欲坠。
“你说的对,”
她仔细琢磨了琢磨他所说的话,从手边捞起手机来,点开通讯录,给施骋拨去电话,“或许我应该借着这个机会早点和他说清楚,不能光是为了减轻自己的愧疚就将一个什么都没做过、甚至毫不知情的局外人拉进来,这样对他也不公平。”
更何况。
那人还是沈菡初生前最喜欢的歌手。
她不能、也不该这么做的。
秦决闻言,如释重负的呼出口气。
不动声色的褪去眉眼间驮着的怀念与沉重,端起腔调玩笑道:“施主,苦海无涯,回头即是岸啊。”
说罢。
还单掌立于鼻梁前,向她压首。
屠杳正歪头聆听听筒中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这句话一出,瞬间将她沉甸甸的心思打散的七零八落,失声笑了出来。
随手捏起桌边放置的咖色卫生纸,朝他扔过去。
他没再像高中时那般手忙脚乱的躲避。
目无波澜的观察纸巾在空中的行进路线,然后,眼疾手快的在纸巾快要靠近他的时候抬起双手将它们夹在掌心之间。
稳稳当当的放下,将它们角对角、边齐边的叠好。
装入自己带来的素包中。
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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