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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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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

    闻此,白敬棠点点头, 很听劝地走了。

    看着老前辈渐行渐远的背影,樊封勾唇笑笑, 用弯曲起来的食指侧沿去蹭她的脸颊, 还是软嫩嫩的触感, 跟豆腐似的。

    被他大胆的行径吓一跳,荆微骊抬眸愠怒而视:“这可是在外面呢,几十双眼睛盯着。”

    “盯就盯着呗。”樊封皱眉,有些惊讶她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阿骊,那些人大多数是想看我出丑或者看我们夫妻不合的,你越是抗拒我的靠近他们越高兴,指不定明天这个时候各大茶楼的说书人就开始讲‘北越王夫妻新婚不足两月便和离’了,那便是你想要的?”

    他语气轻描淡写,但言辞却犀利。

    被他点醒,荆微骊终于也想起这一层。

    是的呀,比起她作为女子的羞涩,他其实还要背负更多的东西,更何况他又不会真的在大庭广众下做什么,是她庸人自扰了。

    “不是,”她懊恼地皱皱眉,低声说:“那要不你再摸回来?”

    “噗嗤——”

    被她怯生生的小语调逗乐,樊封笑而不语,喝了口清甜的甘梅酒后才不紧不慢地说:“回家再摸吧,到时候就没人看着了。”

    听见他的话,荆微骊羞得更甚,还在没人瞧得见的桌案下狠狠锤了他一下。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入席了。

    其中就包括一袭靛青,身后还跟着温寿熹的温彪。

    平心而论,温彪的容貌当真半点看不出是做父亲的。可不知是不是错觉,荆微骊总觉得温寿熹脸色很不好看,仿若刚哭过。

    没有察觉到她的注视,温寿熹刚一坐下就听见不远处的周潇潇不忿地说:“可终于来了,你可不知道,刚刚荆微骊有多能显摆!”

    温寿熹一愣,顺着问了:“她怎么了?”

    “就白老将军你知道吧,那可是咱们玉国的肱骨之将,他一做长辈做前辈的找北越王殿下喝酒,你知道我听见什么了吗,居然听见殿下说荆微骊不许他喝,管的可真多,真把自己当回事!”

    听完这番义愤填膺的话,温寿熹僵着脸,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无所适从起来,全然不知该答什么。

    不远处的温彪微不可查地笑了声,掌心的酒悄然入喉。

    这场洗尘宴是为了启国的使臣准备的,说是洗尘,但其实京中多数的朝臣都心知肚明。

    压根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七八位衣着一致的启国臣子也入了宴,他们的脸上扯着大差不差的严肃。

    知道的是来喝酒听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上坟。

    而姬未沉就座后,偏偏绝口不提使臣来意,只笑眯眯地大手一挥,底下的太监便高喊传膳。

    迎着跌宕起伏的乐曲,一排排舞姬走上来。

    列队、开扇、舞袖。银铃随着腰身的武动而叮铃作响,系在手腕处的红绸此刻化为了阵阵肉眼可见的香风,直教宴上的人目不暇接。

    看人跳舞看得心里憋闷,荆微骊索性收回目光,又悄摸地在桌下去牵男人的手。

    头顶响起一道短促的笑,却迟迟没听见打趣她的话。

    干脆也不想,她两只手一起攥住他的掌,其中一只手的食指指尖与目光一起挪动,共同描绘在那些细长又窄小的疤痕上。

    自从与他没了身上的那层隔阂,荆微骊总是喜欢时不时地触碰他。

    比如现在,以指作笔,于他的川字纹上重重落下自己的名字。

    忽得,有人凑到她耳边:“亏我还以为你会写点什么有趣的内容。”

    手上未完的动作猛地一滞,她信誓旦旦地反驳道:“怎这我的印记,这样你就永远属于我了。”

    樊封挑眉,有些许嗤之以鼻的意味:“小孩子才这样做。”

    “就是小孩子怎么了!”荆微骊瞪他,开始后悔跟这人好声好气地交谈了。

    真是的,给他三分颜色就张罗着开染坊,讨厌死了。

    这样想着,荆微骊也很干脆地甩开了男人的手,阴阳怪气道:“谁让王爷眼光不好呢,喜欢上了一个小孩子。”

    樊封莞尔:“是啊,谁让本王就是喜欢你呢。”

    说罢,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自然是空空如也,半点痕迹也留不下来。

    可他却又觉得川字纹中孕了一团火,明明只有星星点点,却又已然存了燎原之势,只恨不得下一瞬间就将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

    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所谓的印记,他一直以为,他早就只属于她了。

    一曲唱罢,舞姬退场。

    见总算逮着了个空,一名启国的使者当机立断地站起来,单刀直入地问了带霍平芜回启国一事。

    姬未沉开始装傻,答得慢慢悠悠,五个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轮番敲击龙案,首视线漂移。

    “陛下,让臣来说罢。”樊封主动站起来。

    姬未沉颔首,不忘示意让启国使者先坐下慢慢听。

    望着男人流畅挺拔的下颌线,荆微骊心跳情不自禁地快了几分。

    虽然在来时的马车里就听他说了计划,可真走到这一步,难免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忧。

    “本王是个直性子,也素来不爱拖泥带水,既然使臣问起霍平芜,那本王就一句话,他走不了了。”

    早就对樊封与霍平芜的热络关系有所耳闻,那个主动询问的使臣又坐不住了:“就算殿下久居荷京十载,可他依旧是我们大启的殿下,总要归故里的,北越王为何不愿放人?莫非是情谊太过深厚,不舍得了?”

    明晃晃针锋相对的话术,显然是盘算过好一段时间才琢磨出来的。

    樊封也不慌,认真听他气势汹汹地控诉完,才冷笑一声,慢悠悠道:“情谊?他霍平芜也配?”

    在众人皆错愕的眼神中,男人抬起小臂,露出来了手背已经发青发紫的骇人伤口:“本王拿他当自家兄弟,可他倒好,狼子野心不知好歹,居然用毒物伤了本王。既然使臣说他终究是你们启国的殿下,那这笔账,本王可是得同启国认真算算?”

    此话一出,四座哑口无言。

    亦或者说,都大气不敢出。

    尤其是刚刚叫嚣得更闹腾的几个使臣,眼下听见樊封言至于此,当即慌了阵脚。

    霍平芜啊霍平芜,你说你惹他干什么!

    这可是当年光靠名字就能吓得大启营帐抖三抖的人物,你这不是把半个启国搭进去了吗!

    拼命压住内心的狂吼,那使者顿时低眉顺眼起来:“北越王说笑了,既是霍平芜所行,自然是得他自己来付诸代价。王爷英明神武,可别犯了连坐无辜等糊涂账才好。”

    呵,方才还一口一个殿下,现在一听说摊上事了倒是改口挺快。

    荆微骊扯了扯嘴角,心中无限感慨。

    看着那帮恨不得吓得发抖的使臣,樊封投出如同扫猎物一般的眼神:“霍平芜此刻正关在牢中,本王伤势痊愈之前他的镣铐不可能解开,不知几位可有异议?”

    话音刚落,他又笑笑:“有异议也无妨,你们大可派人把他救出去,只是等人找不见后,本王要寻的可就未必是他霍平芜了,指不定,是上京那位。”

    心脏陡然加速,谁也不敢贸然吭声。

    擦擦额间渗出来的冷汗,一使臣又大着胆子问:“既是要等痊愈,不知约莫着得多少时日?我们在荷京久居下来,也好对陛下有个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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