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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我在梁山跑腿的日子》260-280(第30/43页)
“我不开心!”
她?也不明白,自己明明每天高高兴兴没心没肺,偶尔却会突然?觉得?万事荒谬,觉得?这日子过得?真累。
她?本是运动员,喜欢生?活规律,讨厌措手不及;可偏偏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生?活轨道就?充满了各种变数:她?辛辛苦苦把宋江推离梁山,搞砸了海上之盟,本以为世界就?此回?复正常;可是新的状况层出不穷,梁山依旧在官府的夹缝中寻求生?存,“北虏”依旧大举南下,只不过这次刀口直接对准了她?珍爱的江湖——“岁月静好”是别?想了,就?没个安生?日子。
在梁山众人面前,她?是排忧解难、足智多谋的后勤队长,九天玄女亲自给?她?开灵窍,任何?困难都能迎刃而解。但凡她?对什么事流露出畏难情绪,势必影响士气,所?以她?从来都是迎难而上,显得?无所?畏惧。尤其是在众多女眷跟前,她?是领头羊,是主心骨,必须像其他领导一样,时刻都显得?胜券在握,才能让大伙充满干劲和信心。
只有在几个兄弟面前,才能适度地流露出软弱,偷个懒,求个援,不会被人看扁。
可也不能显得?太颓废。否则阮小二定然?拍着胸脯道:“那就?不干了!一个女孩子 家,本来就?不该担那么多事!俺一个英雄好汉,养个妹子有什么难?以后你就?在家里吃吃睡睡,俺绝对不嫌你……”
万一让其他人知道她?有退缩之意,那可不得?了。肯定会有人对她?的职位虎视眈眈,晁盖肯定会高高兴兴给?她?放个长假。
好像唯有在李俊跟前,她?可以无所?顾虑地抱怨一句:“好难啊,真想撂挑子不干。”
他不会否定她?,也不会胡乱给?她?打鸡血,多半会一块坐下来,表示同意:是挺难的。
也许还有别?人会有这种平常之心。但她?不敢轻易去试探。
她?胡乱发了会子脾气,李俊静静看着,许久才叹道:“这破日子真不是人过的。真想撂挑子不干。”
难得?从第?二个人口中听到这话。她?边流泪边笑。
“可转念一想,”李俊又道,“我这么厉害,要把烂摊子留给?别?人祸害,我也不放心呀。”
阮晓露笑道:“那还是自己累点吧。”
她?弹跳几步,摆个拳击姿势。
“来来!陪我练练。”
“恕不奉陪,我要赶路。”
阮晓露充耳不闻,瞄准眼前一块饱满胸肌,抡起拳头就?冲。
李俊忙丢开朴刀,接了一拳:“我还手了啊?”
“怕啥!”
没头没脑过了三十多招,阮晓露总算力竭,暴汗淋漓,心情舒畅。
“好了,你走吧,”她?仰头喘粗气,“路上小心。”
李俊:“……”
她?就?是想要个会烧饭的练拳架子。
他忽地将她?拽进怀里,愤愤不平地盯了好一阵子。
阮晓露嫌弃:“汗。”
“都是你流的。我还没嫌你呢。”
他想起什么,解下自己外衣,裹在她?身上,顺势擦掉她?头上脸上的汗珠,低头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开心点没?”
阮晓露嘻嘻一笑,嘟嘴唇:“照这儿?来。”
“……你喝了多少酒?”
“酒劲儿?早过去了。”她?懒洋洋道,“来嘛来嘛。”
李俊愈发觉得?她?没安好心:“我得?走了。”
“又没让你干别?的。”
“……”
马厩侧方忽有簌簌声响,却是那店小二的声音:“好汉,壮士,爷爷,您可别?拿乔了,小人在此,已是冻杀!”
阮晓露吓一跳,扭头看时,原来那店小二一直在喂马,见两人私语,不敢打搅,就?躲在马厩里。秋夜寒凉,实在受不了,声音都发颤。
阮晓露哭笑不得?,把那小二拽出来:“我俩又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你大大方方出来便罢,谁让你躲着了?怕我杀人灭口?”
那小二慌忙跪下:“饶命,饶命!”
顿了顿,生?怕阮晓露会错意,又忙道:“娘子平易近人,慈眉善目,自然?不会草菅人命,小人是怕……”
一边说,两眼不住朝李俊瞟。他常年?在边关开店,见识三教九流,知道这精壮大汉绝非善茬,手下冤魂不知多少,不多自己一个。
阮晓露笑了,朝李俊甜甜的道:“那饶了他呗?”
李俊冷笑一声。本来就?没打算杀,让她?拿来作人情。
他问那小二:“方才我们说的话,都听见了?”
那店小二又觉眼前一黑,上下牙打颤,也不敢说“没听见”,那不是睁眼说瞎话。灵机一动,道:“只听得?两位说什么,什么女真悍匪要去咱们汉人地界杀人放火,头疼难办……两位放心,小人嘴缝得?死死的,一定不对旁人说……”
这小二机灵,知道“江湖机密”不能乱听,知道就?是祸害。
谁知这次碰见的江湖大佬却不同往常。李俊摇摇手指:“不,你可以把这消息散布出去,尤其是沿海地方的客商,都懂得?小心驶得?万年?船,他们必不会怪你多事。只是切莫透露出你是从哪儿?听到的——不过你也没多嘴问过我等来历,倒省了我担忧。”
那小二汗流浃背,早不冷了,只知唯唯点头。
“马喂饱了?”李俊又问。
那小二再点头。
李俊挥手把他打发走,自己牵出马,装了鞍。阮晓露绰起朴刀,递到他手里。
星光漫天,子夜未至。她?问:“没带干粮?”
“总不会饿着。”
李俊快速扫一眼路径,忽俯身,在她?嘴唇上快速点了一下,补上刚才未竟之事。趁她?傻乐,又道:“无论如?何?,请你守到八月十五,等我到时……”
他想了想,又低声改口:“如?果形势实在太差,便弃了盐场,带人撤退,也没关系。”
阮晓露不言语,心想,你那一大帮子法外之人,海捕文书摞起来比我还高,能退哪去?
李俊只当她?应了,纵身上马,摸摸她?头发,星月下疾驰而去。
*
海潮声声,冲刷着秋日金黄的海滩。黄绿色的海藻海草在水中飘舞,海浪褪去,又贴在沙中,直到被渔人的赤脚踏烂,变成滑溜溜的一滩腥泥。
海面湛蓝,渔舟星罗棋布。此时正是八月初时节,鱼虾丰美,正宜捕捞。
网来的鱼,大部分就?地腌制,交予官府,按照渔户人口定量,换取米面蔬菜等口粮——腌鱼的盐由官府发放,都有计数,因此交回?的咸鱼数量,地方差役也心中有数,倘若缺了斤两,便受重罚。
腌鱼全都上交,而鲜鱼易腐,就?算渔户拿去私卖,也卖不出几个钱。因此所?以对寻常渔户来说,只要捕足官府要求的定额即可。这海里鱼多鱼少,跟他们的生?活水平也无太大关联。
不过,登州地方的渔民,生?活比别?处的同行滋润一些。他们在捕捞之时,船分暗舱,将半数鱼虾都悄悄截流出去,瞒不上报。然?后再悄悄的以私盐腌制。至于这私盐的来历,自然?是蓬莱地区的大片不受官府管控的盐场——他们向渔户提供私盐,令其重盐腌制渔货,再高价回?收那腌鱼,向外售卖。官府对私盐管控严密,不论如?何?隐藏夹带,都容易被查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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