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我在梁山跑腿的日子》240-260(第27/41页)
止,说?给各位都准备得有房,有热炕,不用搭帐篷。
女?真使团令乌老汉表述:“我们女?真族人崇尚质朴,就连大皇帝也常住毡帐,我们不能忘本。多谢南国提供房屋,你们可以自用。”
尊重异国习俗。一队宋人使节端然肃立,等营帐都起?好了,才上去相见。
“久闻南国君子之邑,”灰菜抢着道?,“今诸君舍亲朋,助吾等陌路之辈,吾甚感之。愿吾等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各遂所愿。”
乌老汉被自家主?子抢饭碗,听着灰菜大炫汉语,痛苦地转过脸去。
阮晓露叶微微转过脸去,勾起?嘴角。这灰菜放着个金牌通译不用,非要显摆。这下好了,成语运用水平直逼吴用,张叔夜没笑?场是?他客气?。
张叔夜绷着脸还礼。旁边几个小官可绷不住,齐齐偷笑?。
大家都是?做外交的,见过不少外宾,无一不是?汉话说?利索了、儒家文化?研读透了,才派来?出使大宋。没见过如此没文化?的。
完颜斜也耳尖,听闻笑?声,立刻沉下脸,呵斥灰菜几句,意思是?别瞎逞能。
张叔夜也低声训斥身边从人,让他们休要胡乱惊诧友邦,给国家丢脸。
虽然朝堂上的舆论风向是?女?真人野蛮贪婪、不可信赖,但就事论事,这是?宋金双方的第一次国家级使团会面。既然宋国是?来?主?持和平的,还是?要谦恭礼貌,热情招待——
到?得晚间,另有一行船队在狂风中艰难靠岸。船上都是?契丹水手民夫。看到?岸上女?真人已经扎起?营帐,咬牙切齿,意思是?对方居然开船比自己快,是?可忍孰不可忍。
张叔夜赶紧又率人迎上。和辽国人打交道?,大宋经验丰富,也用不着通译。当即按部就班地叙了一番,然后为了秉承中立原则,也马上分开,不让女?真人觉得两国过于亲热。
答里?孛夺权以后,辽国将官大换血,使团里?这些人阮晓露一个也不认识。只听得有一个叫萧挞烈,是?当今太后的舅舅;还有一个耶律余睹,是?太后的姨父。两人都壮若熊罴,看起?来?都是?能征善战的大将。后头跟着几个文武官员,倒是?也精气?神十足。
至于小混混出身的“大将军”段景住,肯定不会派来?这么要紧的场合。况且他发迹前和女?真人多有照面,就算答里?孛让他选,他也不敢接这个任务。
辽金使节互相照面,说?了些“欲和则仍旧和,不欲和请出兵见阵”之类的场面话。试探虚实,互相观察,谨慎对话。最后到?了饭点?,也吃不到?一个锅里?去,双方各回各帐休息。
张叔夜身后的几个文官窃窃私语,怎么连个汉人官吏都不带,万一交流不顺怎么办?
辽国不必说?,“一国两制”,南面官都是?汉人;金国最近膨胀得快,据说?也颇有汉人豪杰去投奔的。今日来?的却都是?他们本族皇亲,可见并无汉人进?入其核心统制圈层。此次会谈,当做好文化?隔阂的准备。
阮晓露远远看着,也寻思:答里?孛不亲身前来?,余人自己一个不识,这吉祥物当得有点?尴尬。
正端着碗大口吃肉,忽然,一个年轻的契丹皮室军侍卫朝她?走来?,皮靴在石头上踩一踩,碾掉码头上沾的泥污,然后跟她?并排坐下。
“为何允许女?真使团自搭营帐?”那侍卫淡淡一句,汉话流利得听不出口音,“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会在毡帐里?藏些什么东西。”
阮晓露差点?一跃而起?,心怦怦跳,回头一看,那契丹“侍卫”面白无须,因着一整日的辛苦行船,额头鬓角都是?汗,用手指抹了又抹,却没有脱掉毡帽。斜阳照在那略显苍白的侧脸上,耳垂上悬着契丹男子常见的黄金耳环。乍一看去,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辽兵甲”。
“回、回太后,”阮晓露压着呼吸,低声道?,“俺们长官说?了,尊重各族习俗,他们爱怎么住怎么住。你也不用担心他们耍滑头。看见那个‘萨满女?巫’了没?认识吧?——她?借占卜算命的名义,已经在各帐转了 一圈。女?真人这次挺老实,是?真心来?谈判的。”
答里?孛放远目光,见顾大嫂果然是?女?真人的香饽饽,紧绷的神色放松下来?。
“怎么就你俩?那个满口忠信礼义,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宋江呢?那个会造火炮的凌振呢?”
阮晓露心说?,宋江么,大约正在济州吃梁山兄弟的接风宴,给大家洗脑招安呢。至于凌振……
“这人性情稚拙,藏不住事儿。他若来?了,见到?你,万一有点?异常神色,让对面发现了,如何还肯相信俺们大宋使团绝对中立?”阮晓露道?,“是?张大人做主?,没让他参加。有我俩就够了。”
她?说?得头头是?道?。答里?孛微微一笑?,给了她?一个“姑且信你”的眼神,点?点?头。
张叔夜这次能应她?要求,真的带了两个江湖朋友,面子已经给够。凌振这么要紧的军工专家,她?只是?试探一问?,本来?也不指望宋方真会把他搬来?。
故人重见,阮晓露有一肚子问?题。答里?孛是?如何带着一群马贼突出重围、千里?奔袭、赶到?居庸关的?如何带着母族的兵马,直取上京,发动兵变?是?历经血腥厮杀,还是?人心所向,禁军倒戈,没费太多力气??她?那昏庸的皇帝老爹,当时是?个什么表情?
还有,为什么她?尊号太后,是?为了便于统治,还是?礼法需求?太后每天都干什么,是?不是?像开封府的说?书人八卦的那样,每天纸醉金迷酒池肉林?掌握至高?权力的滋味是?不是?很棒?可为什么她?年纪轻轻,眉间却已经有了淡淡的川字纹,整个人也似乎瘦了?
阮晓露试探着提了个话头。答里?孛微笑?着看她?一眼,不准备在这些无关紧要的杂事上浪费口舌。
她?笑?问?:“我这几位肱股之臣,看起?来?如何?比那帮女?真暴发户体?面得多吧?”
阮晓露“啧”一声:“外戚干政。”
这话放在别的国君身上,是?骂人,但是?拿来?说?答里?孛,是?夸奖。
答里?孛果然笑?了:“谁敢多言?”
阮晓露又道?:“不过别怪我说?实话,后头第三排头里?那个武官,看起?来?是?条好汉,比你那几个伯伯舅舅要有能耐。”
答里?孛凝目看去,见她?所指之人约莫三十上下,倒是?仪表堂堂,毫无赘肉和双下巴,目光如鹰隼,确实比那几位年长的“外戚”要亮眼。
“武官?”答里?孛笑?她?没文化?,“耶律大石是?翰林应奉,负责记笔记的。我杀进?京里?时,他率翰林院众出迎,因此留了他一命。”
阮晓露:“……”
这名字好耳熟哦?
难怪天祚帝活该身败名裂。日后成为一方霸主?的人才,让他在翰林院抄文书。
如今呢,辽朝命不该绝,大石哥哥的“中亚霸主?”大概做不成了,但做个“中兴之臣”,名垂青史,大约绰绰有余。
答里?孛见她?对耶律大石频频相顾,不觉起?了疑心,问?道?:“我该防着此人么?”
阮晓露没有读心术,也不知耶律大石此时的政治立场,不敢瞎答,不偏不倚地道?:“你若是?明主?,人人追随,无须风声鹤唳;你若是?治国无方,人人忌恨,则谁都该防。”
答里?孛沉思。
这时几个女?真官员大步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