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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我在梁山跑腿的日子》160-180(第4/32页)
笑道:“当断不断,坐失良机,你们空有一身本事,也?就能卖点东西——哼,来日见了金国皇帝,我?能让你们一件货都卖不出去!”
本以为今日一番奇遇,能像史书里那些枭雄一样,草莽中识得?红拂李靖,开始一段传奇。
谁知人?家根本跟他不在一个思想层次上,他付出激情无?数,只?蹭了顿村醪酸酒。
“告辞!”
阮晓露笑眯眯送他出帐子,跟李俊并肩挥手,依依不舍,热情得?不得?了。
见史文恭走出两步,笑容马上就垮,死死盯着那瘦长的背影。
待要合上门,忽然发现外面?空气冰凉,落下点点雪花。
荒草地上,已落了细细一层雪。北国的冬天来得?如此之早,仿佛这雪就从没真正离开过,在任何时候都可能卷土重来。
她看着史文恭留下的几对脚印,抬头看看李俊,突然打个作战手势:你去把他一刀杀了?
李俊摇摇头,手势回:胜算不大。
她想了想,两手左右画个半圆:咱俩包抄?一个佯攻,一个偷袭?
李俊依旧回:胜算不大。
此时街上跑来几个巡逻的女真骑兵。阮晓露撇嘴,放弃了这个即兴杀人?计划。
第 163 章
阮晓露事后?思忖, 其实?史文恭也没招她?惹她?,他的一番谋逆言论也没触她底线。绿林里反贼一大堆,不缺他一个。梁山兄弟看到无良官吏欺压百姓, 或是酒后?狂言,也经常叫着?杀去东京夺了鸟位, 把那臭皇帝和他的奸臣班子都丢进水泊喂鱼。她在一边拍手叫好。
但方才就是跟史文恭话不投机。
细想想原因, 大概是因为,梁山的反贼兄弟, 反得总归有些理由:奸臣当道,穷征暴敛, 穷苦人?吃不饱饭, 老实?人?整日受气, 所以帝王将相通通都该死, 活该被扒得一干二净, 把夺咱百姓的财富都还回来。
而方才?史文恭洋洋洒洒, 一番剖白, 主旨不过“封王拜相”四个字。操纵国运、挑动战争, 仅为了一人?荣华。至于天下大乱之际,会有多?少生灵涂炭、家破人亡……不过是他宏伟蓝图中的一道点缀。
他孑然一身,无牵无挂, 也许很难想到,这世上除了王侯将相、强兵壮马, 还有文人?墨客、三教九流、乃至老弱病残、妇女稚儿……
哪怕他说一句,赵家王朝就是糟糕透顶,我就要灭了它, 放条狗在龙椅上都比现?在强……
不管是否现?实?吧,总归算他有点个人?之外的追求。
可?惜他连这种话都没说一句。
阮晓露怀念地想, 晁盖开会时总把“替天行道”挂在嘴边,老生常谈地念了又念,平时听着?挺烦。但谈到什么宏大的东西时,若是缺了这四个字,却又觉得差点意思。
忽而一道酒香钻进鼻孔。李俊解开酒壶盖,邀功似的道:“其实?还剩点,我不想给他喝了。”
阮晓露转忧为喜,心?花怒放地接过一杯。
“我得跟宋大哥他们?说一声。”她?忽然道,“这史文恭虽然杀不死,但也不能让他顺顺利利投靠大金国。否则就算女真人?没有南下侵略的意思,他也会撺掇这么干。”
然后?她?又得白忙一通。世界重新回到毁灭轨道。
“到时我也没好日子。”李俊表示同?意,“今天把他得罪成这样。”
阮晓露嗤的一笑,慢慢抿干半杯酒,忽然小声道:“你不用事事都顺着?我说。”
李俊看着?她?微醺泛红的双颊,目光凝住一刻,问:“我若和你意见相左,你会如?何??”
她?想一想,诚实?答道:“一意孤行呗。”
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不讲理,扭过头?,拨弄炭盆里的火炭。
李俊大笑,饮尽最后?一滴酒。
见她?垂首之际,脖颈里红绳晃里晃荡,发现?和以前有点不一样,忍不住伸手勾出来看,忍俊不禁。
盐帮的信物古钱“大齐通宝”还栓在绳子上,外头?却让她?镶了个粉红色的小贝壳,好像是在蓬莱海滨那几天捡的。让她?大力穿个孔,叮叮当当这么一挂,好像给钱币安了一双翅膀,有一种别?致的可?爱。
阮晓露郁郁不乐:“我捡了几十个漂亮贝壳,还放在那盐场的破屋里,没来得及归置呢。”
算起来也就一个多?月前的事情,却好像过了很久。
“没关系,”李俊道,“我叫人?收着?你的东西呢,没人?动。”
他起身告辞,弯腰一掀帐帘,被冲入的寒风吓一跳,赶紧又合上。炭盆里猛地跳出几颗火星。
“雪下大了!”
北国的雪落得如?此之急,跟浔阳江上的阴雨雪完全不是同?一种类。短短几杯酒工夫,已铺起厚厚一层。阮晓露刻在院墙上的“辽东分赛场”战绩记录,一道道刻痕上都积了白雪,意外的赏心?悦目。
阮晓露笑他没见过世面:“过一夜,这儿就是冰雪大世界!——我当然见过,我在山东见过好几次这么大雪,整个泊子都是白的……”
她?慢慢住口,想到梁山雪景,就想起老娘兄弟,想起聚义厅断金亭,思念出神。
在梁山待久了,就想去外面闯;闯到一半正带劲,忽然就想家。自己都觉得自己矛盾。
她?歪在个兽皮交椅上,拍拍身边的椅子,笑道:“再待会儿?”
李俊直起身,扣上个毡笠子:“就几步路。”
“这儿没有成衣铺,”她?提醒,“衣裳湿坏了没处买新的。”
李俊:“等天色全黑,更不好走。”
阮晓露伸个懒腰,往那炭盆里又添几块炭。
“再待会儿。”她?眼角带笑,大大方方说,“待到天亮也可?以。”
李俊手上一滞,慢慢取下毡笠,回头?,黑白分明一双眼,打量她?和她?身周。
忽将帐帘拨开条缝,被风雪扑在脸上。他猛地出一口气,回转身,大步走近,额角沾的几粒雪花马上融化成水。他伸手抹去。
然后?胡噜一把她?的脑门。指尖尚存湿凉的雪水,她?不提防,一个大激灵。
李俊闷闷的笑了好久,抄起毡笠扣上,掀开门帘。
“算了吧!”他低声笑道,“我还要命。”
风雪交加,呼啸声一阵紧似一阵。阮晓露笑着?朝外头?挥挥手,打个呵欠站起来。
帐里空间小,她?拉开桌椅,铺上兽 皮被褥,掸去灰尘,做个小窝。
“看吧,我也不独断专行呀?”她?小声嘀咕,“挺尊重别?人?意见的呀?”
搬走最后?一个椅子,忽然坐垫里掉出什么东西,捡起一看,是一小块碎银。
看这银子形状成色,不是她?的,也不是李俊的,压根不是船上带来的那一批。那就是是史文恭留下的。
阮晓露皱眉头?。江湖儿女各有千秋大路,相逢一壶酒,临时做个知交,不管再见不再见,都能好聚好散。
这史文恭倒是恩怨分明。既然不欢而散,就两不相欠,绝不白喝你们?的酒。
摆明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从此跟你们?作对。
她?摇头?冷笑,把那银子收到钱袋里。
好容易在异国领土上站稳脚跟,还没做出个子丑寅卯来,却想不到,第一个障碍,来自自己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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