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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啊?这里是规则怪谈?》180-200(第20/22页)
如猎人逐鹿,实在是一种可怖的幸运。
要保持为“人”而不是别的什么,太难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见过移鼠地宫中的虫雾,人们的躯体在洞穴的投影中混淆为一体,但本身依然是独立的存在,因此在浑噩中依然保留有微弱的自我,依然被移鼠判定为“人”;
也见过先知控制下的伪人,拥有虚假的自我意识、属于自己使用的躯体,如同飞蛾扑火渴求证实自我的存在,但本质却只是一具空壳,一切喜怒哀乐的表达都是作为捕食器官在咀嚼前的冰凉拟态。
“人”的定义在怪谈的扭曲污染下,呈现出的是一种极度光怪陆离、违反常理认知的诡谲光景。
年子青没有办法突破这两种皮囊,转而出来寄生到我的身上。
它想让我自己去把皮囊破坏掉。
目前我最好的选择,是立刻远离它,不要跟它有任何接触。只要时间流逝,它要么跟老赵一样被石化,要么就只能被迫融入巨大人形之中一同沉睡等待天亮。
……所以,到时候追逃中喊我顾问的那些声音里,也会有年子青吗?
好像有什么微弱的刺痛感,此时忽然让我涌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不甘心。
那是一个有些幼稚的念头:我不想让他也成为巨大人形的一部分。
那些人脸……那些人脸是不太一样的。
沉默了许久,我缓慢地摸到了车窗。
公交车上,一般为了紧急避险,都会有一个破窗锤。
我又再此在地上摸索,不知过了多久,满身的汗,猛然起身的时候,隐约眼前有点花花绿绿的。
我找到了此时已经没有用处的那根拖把杆。“一只还能这样熬死,但八年前等着我们解决的有整整一片山谷和一个湖。”
还有那个能把人误导致死的破手册。
遭遇困境得到启示后,明悟的我再回头来看手册上的用词:
“海绵”、“栉水母”,能在精准形容两种怪谈的本质,却又在其他地方搞出种种致命错误。简直像是对旅游公司怀着不知名的恶意和怨恨一样。
这手册的背后,是个什么人啊。
我也不管背后这掉渣的露台地板有多岌岌可危,赖在上面好一会儿,眉头紧锁。确实成了个实打实被海绵宝宝逼疯的章鱼哥。
几位伙计从幻境的毒素中渐渐恢复过来,问我接下来怎么安排。
张甲惦记着他一直心心念念的直升飞机,就粗暴道干脆从张家借调个抽水车过来,把所有地下水都抽掉推平,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怪谈规则。
我认真想过,还是摇头。
八年前我这个冒牌货去哪儿找张家,如何取信于人,装备临时借调从哪里转运,时间上够不够做这些,答案几乎全是否定的。
至于说把人手和装备都试图通过山洞运往八年前,那就需要借助“闪烁”。
栉水母本身也需要寄宿在湖中,一旦发现有危害湖的行为,恐怕本能地会对我们发起攻击。
更不用说面对八年前最为繁盛的榕树,我们很难避免幻觉和许愿机制的陷阱。人越多越可能自相残杀,局面会非常棘手。
想了很久,我还是坐起来,和小队长严肃道,我要自己一个人去八年前,让他们都依照之前的计划,继续顺着山道前往湖水岸与闫默汇合。
张甲眼皮一跳,想也不想就硬邦邦道不行。
那三个伙计也不愿意,都执拗看我。
我没有那种孤胆英雄的自恋,只是意识到了在榕树面前,常人很难幸免。没有必要因为我的揣测个尝试就让他人为了我牺牲。
况且,我确实陡然想到两件重要的事情,但需要小队长他们亲自去为我确认和完成。
“第一件,跟闫默形容一下女导游的具体相貌,最好是画给他看。问他……认不认识。只有他,应该知道导游真正的姓名。”
我说,张甲顿时一愣。
我知道这话很奇怪,但还是先把要做的事情说完,继续道:“第二,我可能知道芮芮是谁了。请提醒闫默,不要怀疑她,不要伤害她。请他……不要查芮芮的身世。”
他看我,微微睁大了眼睛,额上冷汗滚落。
我也知道芮芮此时是何等的可疑,连带着我这番都很像是疯了后在交代后事。
但千言万语,我所想到的可能,也实在难以清晰简洁地说给小队长听,要补充的信息太多了。因此我只是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
“张甲,你答应过我的。我帮你,你就听我的。”
他的脸色一变,像被针刺痛一样,没有再说半个字就站直了。
伤感情的话也说过了,我就把猫塞进背包背好,跟他们挨个告别。
那个活泼一些的张家伙计还是有些不能接受,迟疑道:“少爷你打算怎么做?你要自己去那个山洞,去八年前?”
对,我要送货上门。
把刚才嘱托的两个重要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我也觉得自己的妄想过于疯狂。
但此时,我好像明白有些话为什么难以说出口了。
张甲犟不过,但坚持让三位伙计先走,他则独自留下来,冒险走一段回头路,把我送到了山洞前。
上山时犹如登天阶的艰难,下山后就顺遂轻快许多。我们很快回到发现蜗男的地方,那个山洞依然还伫立在原地,像一只盘踞的巨兽,正张开漆黑巨口。
我看他神色坚定,手里还牢牢捏着我的背包,就知道他还要跟我犯浑。
“……好吧。”我说,叹了口气,“给一个问题你去想,想明白了你就追上来,否则你就继续下山。这也是为了你不拖累我,行吗?”
张甲咬着后槽牙,腮帮子动了一下。
我不管他,就道:
那上面有过我和司机老赵的血肉,我有些古怪的想,所以,这个世界不论好坏,总该公平一些,见者有份的吧?
我踉跄走到年子青所在的位置,为了防止弄错,我把张添一留给我的外套铺在上面做了一个定位。
“……人脸也是可以分离独立出来的,你知道吗?”
我轻声说,没有听它到底在说什么密辛企图诱惑我,把那个金属拖把杆和破窗器都高高举了起来,对准那张人脸所在的位置。
“我还见过有伙计的脸溜出来摸鱼的呢,被我这个封建资本家当场发现,给一顿胖揍,揍得够呛。”
年子青的声音似乎明白了我要做什么,陡然发出了一声怨毒的嚎叫。
那个声音太吵了,在我的脑子里,搅得我七晕八素十分恶心。
它在说,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少了游客这里的扭曲秩序就会失衡,这种举动是完全丧失理智的,会一起死啊!
“我不同意你加入张家,我说过的。”
“不管什么形式都不行!”我咬牙,猛地锤落,把拖把杆下钉,“给我从我的伙计们身边滚出去!”
而此刻,随着猜想的深入,我不得不承认,失败的圣婴们因为其强烈的污染破坏力,会由“人”向不可知的东西倾斜,这种偏转几乎是不可逆的。
不管是虫雾还是伪人的天衣,都不足以挽回这种偏斜。
为了能维持住它们作为“人”的最后底线,张家的埋尸人所能做的,就是投入自身,增加它们作为“人”的浓度。
就像往一滩小小的污水中倒入清水,清水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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