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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我亲爹是当朝首辅》80-90(第12/16页)
沈聿点了点头,继续道:“礼部尚书多半要由礼部左侍郎接任,如此一来,左侍郎的位置就回空缺出来。”沈聿道:“恩师可以推荐都察院佥都御史,罗恒。”
郑迁吸一口气:“罗恒?”
沈聿点头:“是。”
“他是由吴琦提拔起来的。”郑迁道:“为他人做嫁衣?”
“是送他们一个顺水人情。”沈聿再次肯定,道:“吴阁老多半以为恩师又在向他示好。表面上罗恒是升迁了,实际上,把他放在礼部的位置上,对我们更加有利。”
郑迁点头,算是首肯。
“至于吏部左侍郎的位置,恩师可以推举文选司郎中程弛,郎中升侍郎,本来也是顺理成章的。不知恩师是否有印象,此人与学生是同科,也是恩师的门生。”沈聿道。
郑迁再次点头。
沈聿接着道:“四月份的京察,按律由吏部及都察院共同主持。在京察之前,把罗恒调离都察院,把程弛推上左侍郎的位置,我们之后的布置,才能事半功倍。”
郑迁反问:“吴阁老甘心将这么紧要的位置拱手让人吗?”
沈聿笑道:“吴阁老自然不会甘心,但他们已经完全掌控了工部和礼部,户部也被占了一半,陛下是不会看着吏部也落入他们囊中的。”
郑迁沉默片刻,浑浊的眸子露出些许透亮,似乎一切有了头绪。
依照《会典》,吏部右侍郎负责外务,既地方官员的考核,左侍郎负责内务,既两京官员的考核,掌握了吏部左侍郎的位置,再将吴浚的势力从都察院拔除,就是变相掌握了京察的话语权,像户部侍郎赵宥这样有明显把柄的党羽,就可以趁京察一举剪除。
郑迁抬眸,打量眼前的门生:“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沈聿淡然一笑,俯身施礼:“恩师过誉了。”
……
乾清宫,身着道袍,坐在蒲团上的永历皇帝正在吸猫。不错,他除了是个道长,还是个猫奴,在宫中养了大量的猫,最爱的就是眼前这只半黑半白、八字开脸的乌云盖雪,连睡觉都要放在御榻上。
他的身边,秉笔太监冯春正在禀报内阁发生的风波。
皇帝冷笑:“好端端一个朝廷命官,动辄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
“是。”冯春躬身道:“而且,据说市井打手绑人的时候,世子也在场。”
皇帝喂猫的手一顿:“是吗?”
“沈司业今早闯进内阁,是这样说的。”冯春道。
……
午后,荣贺百无聊赖的蹲在暖棚里看黄瓜,花公公轻手轻脚的进来,对他说:“世子,宫里来人了,殿下请您过去。”
荣贺不敢怠慢,更衣去前殿。
几个宫里来的太监正在院内等候,荣贺与他们错身而过,就见父王和母妃形容焦虑的站在殿内,见到他,不待他行礼,便急切的说:“祖父传你进宫。”
“哦……”荣贺道:“那咱们走吧。”
祁王又道:“祖父只传你一人。”
“什么?!”荣贺惶然。
这世上,能让他真正从心底感到惧怕的人,恐怕只有祖父了,尽管上一次的见面,皇爷爷全程对他和颜悦色,他依然感到恐惧。
祁王左右想不出对策,竟对儿子说:“贺儿,你要是实在害怕,就装病吧。”
王妃忙上前劝阻:“殿下,外头这么多人看着,装病太刻意了。”
荣贺点点头,学着怀安的办法,念念有词给自己打气:“怕的不来来的不怕,天塌下来有我爹顶着!”
祁王:???
荣贺由太监们引着来到乾清宫,一路温驯的低着头,见到圣驾,俯身跪拜,声音清亮:“孙儿给皇爷爷请安。”
皇帝漠然的神色微微有了些变化:“贺儿,坐到祖父身边来。”
“是。”荣贺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的来到皇帝身边。
太监搬来一个锦墩放在他的身后,请他落座。
祖孙二人大眼瞪小眼,就那么瞪了好一会儿,皇帝方开口道:“三天前,二月十五日,你去了哪里?”
“臣跟沈师傅的儿子沈怀安去外面玩儿了。”荣贺道:“我们合开了一个书馆,招了二十个流民当伙计,料理完这些琐事用了多半天。”
皇帝静静等着,却发现没有下文了。
“除了这些事,没有其他的?没遇到什么危险?”皇帝问。
“遇到了……”荣贺故作吞吞吐吐状:“遇到了三个地痞流氓,拿着棍子和麻袋,想绑架沈师傅的儿子,臣还咬了其中一个……幸亏护卫们就在不远处,听到声音赶来把他们制服,送到了大兴县衙。”
荣贺煞有其事的样子,皇帝心中的狐疑消退不少,只剩一个疑问:“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父王为什么不报给朕?”
荣贺忽然起身跪下:“皇爷爷恕罪,是臣隐瞒了父王,臣怕父王知道后再也不让臣出府玩耍。”
合情合理。
皇帝一扶他的手臂:“起来,别学你父王唯唯诺诺。”
“是。”荣贺站起身来。
皇帝迟疑着伸手,拢了拢孙子额前的碎发:“吓坏了吧。”
荣贺摇头,一本正经道:“小人行径,不足为惧。”
皇帝忍不住一哂:“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小人是君子?”
“师傅教了的。”荣贺道:“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皇帝道:“你说得很对,可是皇爷爷也要告诉你一个道理。君子如水,性清,性凉,小人如油,性温,滑腻。可是一个朝廷里,水至清则无鱼,小人太多则使吏治败坏,所以君子小人缺一不可。水与油,最大的好处便是不能相容,只有不相容,才能相互牵制。”
荣贺似懂非懂。
皇帝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跟一个半大孩子讲这些。
“可是……”荣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依照礼节,祖父不问话的时候,他是不能主动提问的。
“有话就问,别学你父王吞吞吐吐。”皇帝道。
荣贺心里叹一口气,这是多看不上他爹啊……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绑架沈师傅的儿子?”荣贺问。
皇帝目光冷恻恻的:“他们何止是要绑架一个孩子,他们要绑架的是整个朝廷。”
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由政到军,由地方到京师,遍布吴浚的徒子徒孙,这也是吴琦可以肆无忌惮发癫的底气。
罢黜吴家父子,必然使整个朝廷陷入混乱,谁来收拾局面?郑迁吗?且不说郑迁是否有那个实力,即便顺利接手,谁能保证他不是下一个吴浚?
要知道吴浚年轻的时候,也是性情耿介、正直敢为的热血青年,权利会让人失去初心,他早把人心看透了。
荣贺努力的琢磨,但这显然不是他这个年纪可以理解的范畴,何况圣心复杂多变,朝中那些人精都不敢妄测。
……
转眼到了申时,荣贺在宫中陪皇祖父用膳,也终于纠正了自己的认知——原来所谓的茹素,并不是几道简单的青菜豆腐,而是精心烹制的素席,味道香醇到他一个无肉不欢的小孩子都觉得美味。
他暗道自己太天真了,居然以为书坊里的伙计吃得比皇帝好。
皇帝食量小,见荣贺仍在用膳,便没有搁下牙箸,只是静静端详了孙子荣片刻:“你父王吃不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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