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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金吾夜》70-80(第7/3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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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隐秘的刺激
于是赶紧转头看向一旁的风景,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然而注意力却仍然全都集中到手背上那一点,眼前掠过的繁花锦簇,好似过眼云烟,也都看不进去了。
她心里懵懵的,大概是人的关节总是有下意识地反应,他这么握住她的时候,她的手指也不由自主地轻轻弯曲一下。
同样虚虚地搭在他的手背上,像是个回应。
可其实江妩脑子里正乱着,一团棉线纠缠在一起,也没个头没个尾。
恍惚间,在修善坊被他拉住时,那种稳稳的安全感似乎又回来了。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两人这般拉上手的事情,已经没了先前的唐突和尴尬。
甚至有一种,成了一种顺理成章的自然。
皇帝在前头时不时停下来指点侧望,只要一回身走来,就能瞧个清彻。
临了杏岗,景致变得辗转而多彩起来,队伍行得愈发慢了。
江妩的心快要从嘴里跳出来。
每每一见前头的皇帝停下,她的手都会一僵。
可随之而来,却是身旁那人用拇指温柔地拂过她手背,不急不缓的,似是在疏导她的焦虑。
可这简直是火上浇油。
只可惜,裴弗舟也是别过脸去的。
不然,她甚至能想到,如果此时彼此都回过了脸,四目相对间,她一定能捕捉到他脸上此时此刻有些轻嗤和戏谑的神情
江妩总觉得该说些什么,缓解他对她这样师出无名的暧昧。
这般思忖琢磨着,她的身形走得慢些了。
因为是一并牵着手,节奏也是同进同退,所以连带着裴弗舟也跟着缓了下来。
与前头的队伍稍稍离得有了几步的距离,两人的脚步也变得缠绵起来。
江妩抿了下唇,忍不住道:“你最近在干什么呢?”
她细柔着声,低低地问着,这好像同平日里的她不太一样了似的。
他心头悸动一下,也低着声应她,道:“没干什么,与从前平日里差不多。”
江妩微微轻恼,他这个回答听着像敷衍,说了也没说似的,实在不符合她的期待。
就算是“同平日差不多”,她也想听他说一些具体的明确的事情。
她忍不住皱了秀眉,轻声怨怼了一句,说“你胡讲”。
而后无意识地晃了一下他的手,道:“你不是说入宫得空会来看看我,这都一个多月了”
她这么轻轻一晃,晃得他手臂都要酥了。
更何况,那声音里似是有点依赖
心里有点小小的慌乱,可又是有些欢喜的,仿佛倾了一心池的春水似的,涨到了他的嗓子。
于是平日里这么一个孤傲淡漠的人,这时候也不由自主地被她融化些许,变得温顺起来。
裴弗舟从善如流,老老实实地问道:“嗯你是很想我来看你么?那我以后常来好吗?”
她有些无语,不知道他怎拐到这一层上。
只好干脆地问道:“你最近很忙么?我看你从前一个月总要入宫一两次呢,最近怎么很少了?”
裴弗舟沉默了一下,问,“你去找我了?”
江妩不遮掩,直直地说是呀,“我记得,你应该是先去见兵部尚书交汇东都事宜,再入正殿去面圣吧。我路过中庭和前廷那里的时候总会留意一下的。”
他很惊讶,这短短的时间里她竟然已经对这些事情都了解得很多。
听她这样直白地说她有留意自己,裴弗舟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他耳根发热,可心里是欢喜的,于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轻声道:“嗯军务繁忙,所以没有来。”
江妩敏锐起来,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立即问道:“军务?什么军务”
裴弗舟回过神来,这次发觉自己方才有些稀里糊涂了。可有些事情,他暂时还不想告诉她。
于是牵唇笑笑,和她打起马虎眼来,道:“还能是什么军务,自然是东都之事了。”
裴弗舟向来做事都是严肃规整的,他故作轻松,她发而更疑惑了。
江妩瞥他一眼,轻轻哼了声,故意道:“可别是突骑施的军务哼,毕竟,你和苏弈从前就把我卖过去了”
裴弗舟听她旧事重提,心里狠狠一噎,没发现她在激他。
于是急急低声道,“别这么想好吗?且不说我那时候压根没想卖你。如今,就算有人真要这样做,你已经是禁庭中人,谁敢轻易动你?”
江妩一顿,忽地从他掌心里抽回了手,轻蹙着眉头,说果然。
她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道:“你看,我就知道,你把我塞进来事出有因你有事情瞒我是不是?是不是梁国公府?还是边关动荡?”
裴弗舟无奈,她简直变得越来越聪敏,很多事情都瞒不过她似的。
他手里空了下去,也不好主动再去拉她,只好慢声道:“没有呀你在宫里很多事情不是都能很快打听到吗?如今边关稳定,苏弈的叔舅也加封了武散官,不是都好好的?”
其实他没有骗她,说的也都是实实在在的话。只是一直了习惯居安思危,很多事情,就算风平浪静,他也总是不得不多想几层。
江妩心事重重的,他看在眼里,只好转而安慰起她,“别害怕。如果在宫中有什么事情,你去找我姨母,她会出面帮你的。”
江妩黯然下去,摇了摇头,“我不是害怕这个。”
说着,她掖袖而行。
江妩其实知道她是被他保护起来了,如今身处在宫城里,不论怎样,也是一位相对体面的宫官。
假使,一切又重蹈覆辙——梁国公府的人又一次对她“另眼有加”,想要将她收入府中,去偷梁换柱地替嫁和亲。这一次,他们总要顾虑重重,掂量几分。
从前,她在东都身似浮萍,没有坚固的依傍,自然容易被人盯上,拖入局中。
可如今不同了。
禁庭六尚中人,行走御前后宫,怎么说也是牵连皇家体面,岂能随意被外人说带走就带走?——所以就算梁国公府想这么办,多半也是不成的。
或许,就像钟司记说的。这皇城像个牢笼,可以替一些人挡住了外头的烦扰和灾祸。
大概是,彼之□□,吾之蜜糖罢了。
可江妩还是闷闷的,说不出来的怅惘。
如今看来,裴弗舟好像给她安排了很多事,这感觉倒叫她觉得欠了点他什么似的。看来看去,那他自己的路呢?
本该说一声“多谢”的可江妩垂眸了一下,摇着头嗡嚅道:“我和以前不一样了。如今预感很准的总觉得山雨欲来,以后有事情发生”
裴弗舟见她忧思凝重,只好尽力同她作玩笑语,宽慰道:“是吗。那你先前诓骗我时,怎么就没预料到我终有一日想起来,没预感到我上元那日找你对峙?”
江妩不大高兴他将自己的忧虑轻描淡写地盖过去,有点没好气。
只乜了他一眼,微愠着红红的脸色,轻声道:“我这是担心你好么?好歹相识一场的你要是这样揭我从前的事情,以后我再也不同你讲了。”
她声音盈盈的,带着点别扭的怨柔之意。
分明是好意的关怀,却说得好似真要同他割断了似的,只教人听着百炼钢也要化为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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