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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金吾夜》60-70(第27/29页)
实在想不通他这样做的理由,她讶然地问道:“为什么啊?”,抬眼试着去辩驳他的神情,不禁失笑。
“你这是良心还在作祟,要帮我走后门吗?”
他被她问住,其实是一时半刻说不清彻这点心意,只赶紧轻轻嗤了一下,提醒道:“你还不要想得太容易。这只是一个去试选的名额,能不能选入,还要靠你自己的能耐。你若不行,我写什么都没用的。”
他顿了顿,“你要去吗?”
“那我想想吧。”江妩抿抿唇,轻轻拘了一下神情。
裴弗舟不等她回复了,拉过缰绳轻盈地跨上了马,控住马头稳了稳。
临走,转头对她故意一颔,轻笑道:“那你想吧,不过可别想太久了。哦对了,尚寝尚服在禁庭,你的确家世不够,去不得的;尚工尚服么,我算是见识过你的女红,还是别想了。尚食要做饭,送你进去怕是连我都可能被罚我只是觉得你字写得好,不去做司记实在可惜了。”
说完,他直接驱马走掉。
江妩站在原地,回过味来听出他对她先贬后褒了一番,不由又气又笑。
回了房,四下里安静得可听花叶绽放的声音似的。
她在灯下看那信,开头写着她的名字,端稳如松,一封给她的通行证似的。
轻飘飘的一张纸落在手里,简直像是做梦似的。
她一晚上心事重重起来,第二天也没了兴致去玩。
本想先去同表姑母商量,可后来裴弗舟同她说,教她事成前不要随便同人讲。
只好压了压,一个人犹豫起来。
*
很快到了春选那日,裴弗舟早早地就在宫门等了。
一拨接着一拨的人从偏门进去,可迟迟不见江妩。
他抱臂靠在树下,不由担忧起来。
她这是太紧张,所以不来了么?或者,她最后不愿意选这样的路,还是要回家去。
最后一拨女郎依依地进去,他开始心焦,嗓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朝御街张望着看了半天,心里没了底。
正失神,总算见有个身影往这边小跑过来,裙衫飞扬,环佩灵灵。
他一眼认出来,心头一松。
两步迎上前,忍不住无语地对她叹,“祖宗,你可真行。这是宫廷天家的春选,你都敢睡到现在,居然最后一个到。”
她抚着胸口,脸颊红扑扑的,看起来生机勃勃,没时间同他寒暄,只随口答,“这几日看书看得晚了。”
裴弗舟说好,连忙给她一指宫门方向,“在那边,快点吧。”
她颔首,转身就走,忽地停下来,回头问,“你不进去吗?”
他淡笑说不了,“今日非我寻常进宫的日子,不是随便说进就能进的。”
江妩看了他一眼,很快地点点头,也不再拖延,利落地端袖转身去了。
那绰绰的身影一个回旋在他眼前飘远,她走得那么干脆。
一道柔弱的背影撞入巨大的宫城,他忽然发现她和那里有一种契合的美。
他希望自己的成全是对的,就算有些不舍,可还是盼着她可以借助他的力,自己走得更远些。
裴弗舟今日请了假。
不放心她一个人在里面,干脆就打算在宫城外陪她。
他出身显赫,从来没等人太久过。结果,从清晨她进去,竟然一直等到了日头上了中天。
日冕的针影刚好卡到午正的时候,宫门开了。
各色女郎从不同的偏门缓缓结伴出来,皆是一副“总算完事了”的神情。
裴弗舟在树下等,一会儿见江妩茫茫地混在人群中走出来了。
他轻声唤了一声,“江妩。”
她侧过头,同他招呼了一下,慢慢走过来。
江妩揉了揉手腕,叹道:“苍天。写得我手都酸了。”
裴弗舟听过六尚一向严苛,可也不知道原来如此折腾人。
“你们都考了些什么?”他忍不住关心起来。
从前从来没去留意内廷女官的事情,一来是觉得女子做官,不过是处理一些宫务,实在跟自己无关,二来则是她们在内廷,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必要和心思去了解。
可以后江妩可能会去,他便十分在意起来,如今头一次对里头有点好奇,“怎么样,考得很难么?”
江妩嗯了声,说其实还行,回想一番。
“择笔,选纸,识墨这些我倒是没什么。像喻糜、松烟、油烟那些我都分得出来。不过后头还要教我们比对字迹,判断是不是一个人写的,我盯得差点花了眼。最后就是抄录,规定几炷香内,要抄抄写写很多东西,不得出错。”
他记得她的博物和见识,也笃信她辨识的能力。
听她说起后头的内容,裴弗舟哦了声。
“正常。我记得尚宫局的司记典记大概掌文簿出入,所以总要先抄录,再执行。你去选应这两个,肯定要看这些的。”
他也就比她大个三四岁,可现在看她却是一团孩子气,忍不住按了按她的肩头,转而鼓励起来,“没事。试过一次,就当长见识了么。”
江妩点点头,只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说是呀,“尚宫尚仪在中庭,刚好在禁庭和外庭前朝之间,出入还都挺方便的好像还见到你姨母了,她远远的路过,没有过来看,往尚服局去了”
裴弗舟听她叽叽喳喳地分享见闻,忍不住淡笑,道:“你瞧。中庭往后我都很少进去,六尚更不必说,你现在都比我有见识了。”
她抿着唇,乜了他一眼。
分明裴弗舟连面见天子也见怪不怪的,还非要在这种小事上与她承让。
听着未免有卖乖和献殷勤的嫌疑。
她不去领情,只去看他的侧脸,好像含着淡淡的笑,看上去有一种世家公子的温俊。
这时候的裴弗舟不似他金吾执夜的时候,总是瞧着格外顺眼些。
她忍不住缠问他,“你还没说呢,怎么肯突然担保我,教我来春选。我以后若是真在里头出了事,问责起来,可是要牵连你的。”
裴弗舟垂了垂眼,有点为难。
自前些日子听她说完一大堆之后,他回去一连告假十日,也想了很多。
其实,她和他也差不了多少,多少承了家族的期待。她是女子,总要格外难一些。
她没有兄长,还有个拖油瓶弟弟。除了教她高嫁,好像也没什么更好的法子。
春秋更代,旧望还是新贵不过都是轮着来。或许百年之后,哪日他裴家也沦为破败之族,也要想着法子去争得一席之地。
他前世如果想到这一层,就实在不该说她那话,也不该去再迫她什么。
只是她上次自己说的好像不想嫁人,心底觉得茫然不得力。
这感觉,他很理解,所以才想了这样的方式,只希望她可以在另一番天地里得见一丝不同寻常的风景。
心里分明百转千回,可是到了嘴边噎了一下。
他还是有点爱面子,不敢再把感情在她面前全盘托出。
于是没有接她的话,只自顾自地叹息,抬眼间映入一袭暧暧的春光。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想起来我阿娘么。她一辈子在后宅,活完丈夫活儿子,最后早早去了。如果她没选我父亲,或许在其他地方,可以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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