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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金吾夜》50-60(第6/29页)
分得心应手地晃了两下身子,柔弱着声,沉沉地点头道:“头疼欲裂怕是上次落水,从此落下病根了。”
江妩见他枯着眉头,好像真的很痛苦,不由得也担忧。看他那摇摇欲坠的模样,真怕他脸着地摔倒。
于是赶紧攀扶上他手臂,关切道:“那边有个茶摊,要不然先去旁边坐坐喝杯茶?”
裴弗舟臂肘一暖,眯着一只眼悄悄看她,虚声道:“不必。就这么走吧。我还要回去处理事务,兴许过一会儿就好了。”
“好吧”
江妩无奈,这人未免将自己逼迫得太紧了,她忍不住劝,“做不完的事务明天再做。哪有这样为朝廷忙到不要命的。”
所以她这是为自己着想么?
裴弗舟只能这么理解,心里好受很多,他假装又吃痛一下,微微蹙眉弯了身“嘶——”
江妩连忙扶住他,赶紧双手皆搀起他的臂肘,发了点力,她连连道:“你千万别晕啊,我可拖不动你”她摇了摇头,“这次是哪里,不会是后背的伤口裂开了?你是不是又没喝药?”
裴弗舟虚弱地说怎么会,“你嘱咐过的,我是肯定听的只是伤口深,我又公务繁忙,恢复得慢些罢了。”
他说着,视线不由落在臂弯里露出的几截玉指,勾在他的锦袍上,给他一种被依赖的错觉。
裴弗舟顿了顿,胆战心惊地抬手,压在她的手背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拢了拢,道:“我痛一点无妨,天色要暗,还是别耽搁了。好在你我住的不远,先送你到坊门口。”
“好吧。那你实在不行就先回去。”
他紧张地等了一会儿,见她终归没有抽出手绝情地弃他而去,这才宽慰几分。
一面为自己的阴暗感到愧疚,一面却又有一丝暗暗的甜意涌上心头。
这才发觉,她的手背如此的细腻,一块羊脂玉似的,可惜,还是有些微微的凉。
他瞥了一眼,她在一旁没有旁思,只一心一意地扶着他。
裴弗舟抿抿唇,于是悄悄用手掌包住了她的手,半含半握地裹在自己的手心里,有一种莫名的踏实。
她的手可真小,好像没有骨头,下一刻,只要他稍稍用力,都可以任自己拿捏似的。
他食髓知味,简直有点上了瘾。
下一步还想干什么?若是可以,恐怕要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裴弗舟只敢想想作罢。自己在她眼里应该算是个端方的君子、威严的武侯,她如此信任他,他怎么能更进一步。
于是也不敢轻举妄动,只那么虚虚浮浮地握着她的手背,也不攥紧。
好在,他在这上头是个知足的人,玉软花柔的一团落在掌心,在他的心头滚过一圈似的。
裴弗舟甘之如饴,压下一点心酸,想: 罢了,能握一会儿,便是一会儿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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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我是个专一的人,自然吃不腻。”◎
独自怀着心思的人, 似乎总是辛苦一些;可一旦得到一点点甜头,这感觉便在心怀里铺陈开来,教人十分知足。
裴弗舟的手以最得体的方式拢在她细腻的手背上, 过了一会儿,觉得手心里没了凉意, 大概是她的手被他传递了些热度,也不再冰凉。
他不去看她, 只是平视着前方,尽力让彼此间的一切亲近显得顺其自然。
分明已经抵肩而行, 好似相持相扶,然而,他心头还是涌起过一种混着微甜的酸苦,江流似的淌到四肢去, 直冲向头顶。
这感觉是似曾相识的, 他也大概有了点猜测,是不是从前就对她心生暧昧, 不然怎么会有些念念不忘?
裴弗舟不知道他和她上辈子是进展到何处,自己是否也像现在一样,对她有点无可奈何又迁就的低微。
可大抵, 他猜着两人的结局也不应该很好。
如今她是急着要嫁出去的, 熬走了一个,可接下来总是还有人接上。本以为她总会瞧出他的好。
谁想,等来等去,只等来她一句“不想嫁给武臣当寡妇”。
当他战战兢兢地再进一步些, 踩在两人楚河汉界的那条线上, 她却还是这么无动于衷, 看来压根没有把他当做婚嫁的人选去考虑。
裴弗舟目光凝凝, 望着长街上结伴的人群,眉头轻轻一动,有些怅然。
不得不承认,事到如今,他几乎是灰了心的。
可他不愿对她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不是因为不敢,而是他珍惜。
好比直白地同她说了这情愫,惊吓住她,吓得她跑掉,一去不回或是同他疏远了,恐怕他要更难受些。
裴弗舟迎风走着,神情凝凝,头一次明白饮鸩止渴的意味。
她是鸩酒,他宁愿喝到最后,被入骨的伤痛缠绵至死,也不想一个人这么寂寂茫茫地活在没有她的日子里。
想到这里,裴弗舟戚戚然扯了唇,好像也自我开解了不少。
临了永丰坊,他还要送她一段,说是要送到沈府门口,然而江妩却说不用了。
“我又不是小孩了,再说这里都是寻常百姓家,不会有什么事。倒是你,赶紧回去歇息吧。”
她嗓音柔和,说得字字真切,听得出来是真的在关心他,裴弗舟淡淡一笑,看着她的眼睛,“好那你进去吧。我瞧着你走。”
他说完,本以为江妩要再同他客气几句,至少,说一些“下次见”之类的话。
谁知,臂弯一冷,下一刻她的手已经抽离出去,不带任何多余的留恋,就那么提着衫裙走入了坊中,只给他半张脸,说了一声‘那我走了’。
继而,她步履不停,很快地沿着长街往前走,直到拐入一个街口,都没有再回头瞧一瞧他。
然而,他的手臂还是维持着方才弯曲的姿态,迟迟没有收回。
臂弯里有空落落的感觉,直直地蔓延到心里去。
裴弗舟怔怔地站在原地,没有等来他想要的结果。
南坊人来人往走得匆忙,忙着归家,忙着不被武侯抓夜禁。
他们与年轻的武侯擦肩而过,也和她一样无情似的,头也不抬,更无人留意他眉宇间失落的神情。
天际处,云卷云舒,晚风好像也有些不忍心了,轻轻吹了吹他的长睫,拂过那张惆怅又温柔的俊朗脸庞,一声叹息
永丰与修善二坊其实就隔了一条街,算起来是挨着的。
裴弗舟有些失神地回去了,到了别苑,却见小院的棚下拴着一匹陌生的棕马。
鬓毛光亮,肚壮膘肥,是个好马。
裴弗舟怔了怔,忽地眸色微沉,立即有了预感。
他一扫方才儿女情长的怅然,转而正了脸色,拂袖匆匆进去,撩袍绕过了影壁,扬声唤穆戈。
这一声透着一股寒冬般的肃冷,惊得穆戈从旁边的耳房跑出来,手里端着个木托盘,上头摆着几样茶点。
穆戈快步迎了上来,一眼见裴弗舟神情沉沉,连忙道:“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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