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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金吾夜》40-50(第7/25页)
她没有参与过办案,这似乎是郎子才干事情,因此不敢轻易置喙误导他,亦或是整个不良人。
江妩有些紧张,“只是没有证据我怕说错。”
“无妨。”裴弗舟利落道,并不责她什么,“你讲。”
江妩沉了沉,开始说起自己的猜测,“你上次说的那家酒肆”
她声音不大,底气不足,裴弗舟生得高,所以不得不微微倾身侧耳,靠近她的唇一些。
“方才我被这人缠上之前,先遇到了那个店主,他问我怎么没同郎子一起。我还奇怪,我又无婚配,他怎么这样说。起先我以为他是误会了你和我的关系以为你是我的”
江妩说到这,凝了凝口,抬眼见裴弗舟听得认真,并无其他神情,于是也放开来说,“我以为,他只是误会你是我郎君,谁想,那人缠上我时,他还在一旁添油加醋。”
她深呼一口气,“我觉得,这二人怕不是一伙的”
江妩只把这猜测说给裴弗舟一人听,因此声音是轻柔的,徐徐带着一阵隐隐的温热之气,飘到裴弗舟的耳畔。
有一种猫爪挠心似的微痒。
裴弗舟不动声色地咽了一下喉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点点头。
江妩道:“说错别怪我。我也是自己推测的,可也怕自己瞎想,误会好人”
裴弗舟淡淡一笑,重新看向她时,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之意。
“看不出来,你挺适合当大理寺卿的。”
江妩怔了怔,以为这话是捧杀她,连忙否认,“我胡说的。你可别乱讲”
裴弗舟牵唇一笑,语气清淡,“没有乱讲。你思路清晰,有理有据,有何不对?”
江妩忽然被他这么夸了一句,真是头一次,不由抿抿唇,也忍不住笑意蔓延上来了出来。
她从前不爱女红,也不爱什么抚琴作诗。按照她阿娘的话感叹,就是这个女儿有点养废了。
江妩那时候也疑惑过,难道不擅长闺阁的那几样,她就算废了?
如今听裴弗舟这一句鼓励,倒给了她不少信心。
裴弗舟见她笑得有些傻愣,不由有些忍俊不禁。
握拳停在唇边清了清嗓子,眉梢一挑,对不良帅道:“方才她说得你也听见了?”
“是。”
“就按她说的查吧。那间酒肆上上下下,所有人全部都要过问。但凡可疑,先收押再审。不必多虑。若是人跑了”裴弗舟眸色一冷。
“拿上我的令牌,天涯海角也要抓回来。”
“是!”
裴弗舟的命令清晰简单,言辞间又了一种‘出事算我头上’的保障,这让底下的人给这位年轻武侯办起事情来,是十分得敬服又顺利。
江妩看在眼里,不由心头闪过几分佩服之意,对裴弗舟这个人的能力真是有些另眼相看。
不良帅拜别后,准备要带走那人贩子。
裴弗舟却忽然唤了一声,“等等。”
不良帅道:“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裴弗舟径直走了过去,手里还拉着江妩。他带她停在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
“给她道歉。”裴弗舟垂视着伏地之人,沉沉说了一句。
那人脸色一变,恶狠狠道:“道歉?我给这婆娘道什么歉?”
“你方才,对她出言不敬了。”裴弗舟声音平直,没有一丝波澜,然而却有一种蓄势待发的意味。
可那人却依然不怕死地“呸”了一声,咬着后牙道:“什么夫人。老子盯她很久了,是个没开瓜的货,你是她什么人?呵,贱人,合伙坑老子。”
江妩听得脸色一红,这人已经是落网之鱼,偏还要死撑几下。她没想到,方才还瞧着一个人模狗样的书生,转瞬间,居然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
她有些局促不安起来,双手交叠着垂了眸。
裴弗舟眸底寒光一闪,顺势松开了江妩的手,他走上前,慢慢弯身。
只听“嗖——”的一声,他不知道何时抽出了腰间的一柄短刀。
刀刃冷厉,映着他阴阴沉沉的脸色。
不良帅一瞧,立即知道要发生什么,然而也不好上前,只提了一口气,站在一旁。
江妩抬起头时,一声尖锐的惨叫落入耳畔,下一刻,她听见那一道沉琅般的嗓音。
“江妩,你过来。”那声音低沉得很,仿佛压抑着一种隐隐的怒火。然而在唤她名字的时候,却是透着一种冷淡的柔和。
江妩浑身一抖,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却见裴弗舟微微弯身,一手捏着那人的下颌,迫使着他张开了口,而另一只手,则正将刀刃贴在那人的舌头上。
白刃红肉,瞧得人心头打颤。
江妩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扶上他的手臂,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
裴弗舟却冷着声,对那人道:“道歉。”
那假书生裤//裆下已经是湿了一大片,此刻,方才那种虚张声势的能耐早就跑到九霄云外。
他颤抖着声,口齿不清地连连哀求起来,然而因害怕裴弗舟那柄刀,却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改抽起自己嘴巴来,以表态度。
“我不过就是赌了几次,我那死婆娘就跟人跑了儿子都没给我留下,我这才干了这行我一定老实交代,军爷饶我,饶我。”
江妩默默听着,不禁喃喃,“难怪他夫人跑了。”她暗暗咬唇,“跑得好。”
裴弗舟闻言,忍不住轻嗤一笑。
他捏着那人的下巴手骨发狠一用力,那人便尖叫几分。
裴弗舟却淡笑,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依照律例,掠卖人众,首犯绞刑,从犯流放三千里。可惜这是个从犯。”
江妩从未见过裴弗舟这副神情,寒意迫得她几乎心头一紧。
只见裴弗舟回过头看向她,面无表情道:“你说,我要不要割了他的舌头。”
江妩肩头瑟瑟。
从前只听闻裴弗舟作为东都武侯,铁面无私,执法严苛,旁人一听他的名字,总要心中畏服几分。
今日见状,才得知那样的说法,并非是无中生有
“我我方才,踹过他一脚,还扇了他一巴掌!”江妩生生吞了一下嗓子,“这样还不够么。”
裴弗舟闻言轻笑,他看向她时,眸色温和,“江妩,你倒是长本事了。很好”
话落,裴弗舟却转过脸。
“可这人的这条舌头不知坑害了多少妇女孤童,留着它,日后也是隐患。江妩,你记住了”
裴弗舟说着,右臂似是微微施展力道,“以后不该有的同情心,永远都不要有。”
紧接着,他轻轻一挥。
那人自喉头惨叫一声——舌头还在,可舌筋却断了。
江妩只见到一股猩红喷洒在裴弗舟的手上,喉头梗塞地哑了哑。
下一刻,眼前发黑,天旋地转地晕了过去
江妩稍稍恢复意识的时候,她似是听到了微风中送来的金铎之声。
那是东都永宁寺高塔之上的声音。
本朝笃信浮屠语,东都便有大大小小的寺院,然这一处香火最旺,从前的时候,她常常去那里上香祈福。
那时候,她一心盼望着飞黄腾达,盼望着飞上枝头,还不忘去永宁寺求一求。
没想到,最后还是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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