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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战死的道侣回来了》40-50(第10/24页)
丹蘅时,她也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那群瘦骨嶙峋的小孩儿没在玩猜大小的游戏了,而是眨巴着眼睛望着丹蘅指尖飞起的金色小鸟儿。
一丝一缕的灵力从丹蘅的指尖溢出,在孩子们快活的呼喊声中,小鸟儿变成了腾飞的龙、又化作了大鹏、长蛇、猴子……最后一扭又变成了摇头晃脑的老学究模样,口中发出了尖利的“子曰”声。那群小家伙们看了,更是乐不可支,歪歪扭扭地叠在了一起。
镜知走近丹蘅,目不转睛地望着她。这术法其实极为粗浅,只是用来逗弄孩童的。可对于大荒的修士来说,不能够用于杀伐的道术都是“小道”,他们怎么愿意用时间来换小孩子们那一点儿不值钱的笑声?
“看什么呢?”丹蘅没有回头,不满地哼了一声。
小孩子们也没有闲心注意来人,只是嚷嚷着要丹蘅继续变化。
镜知轻笑,眉眼间露出了一抹松快的笑意,她一掐法诀,也变出了一朵娇艳欲滴的花儿递给了丹蘅。
春风来了,百花竞相争放,只要她愿意,就能够瞧见。
丹蘅笑骂了一声:“幼稚。”
她起身接过了镜知递来的花。
灵力汇聚成的鸟儿一声长鸣,呼啸而起,到了半空中如烟花骤散,化作了漫天洒落的光。天地间游荡的风瞬间就凛冽了起来,好似这座小城镇化作了一个囚笼。
丹蘅的脸上渐渐失去了笑容,她手腕一翻,那朵花如同箭矢一般向外激射。
剑鸣声起。
太一剑飙向了长空。
无数银白飞掠,那暗中窥探的视线被彻底斩断,而奋不顾身向前的人也在剑气下跌落。只是尚未落地,陡然间便生出了一蓬雷火,将那不该存在的东西灼烧成了灰烬。
刀剑枪戟四起。
丹蘅垂眸看着地上坐着的小孩子,问道:“会害怕吗?”
“不怕,有佛祖保佑!”一个小女孩声音清脆。
丹蘅微微一笑:“错了,不是佛陀。”青色的刀光爆射,在半空中旋转一圈,宛如满月。刀枪剑戟破碎,一条条人影在那越来越快、越来越狠的刀光中翩然倒飞。青色的刀光染赤血,血缓缓地从刀尖淌落,一道苍凉的叹息在半空中响起。
元州到底临近佛宗,最先来到这里的自然就是佛门的子弟。
十八名佛修弟子结成金刚法阵,一个“卍”字大印遮天蔽日,将整座小城镇笼罩。
丹蘅提着枯荣刀逆着纵横的佛气迎上,而另一边太一剑起,银白的剑光如积雪。
一刀一剑,瞬息之间就冲破了十八金刚法阵带来的天地樊笼,硬生生将它们撞得支离破碎!
在这般浩荡的声势下,城中一物一瓦、一草一木俱是完好无损。
镜知、丹蘅的仁慈却是让佛修发现了可趁之机。
什么样的人能有灵力护住一整座城?她们又能够支撑多久?
苍穹之上的斗法已经能能让大地震颤,更何况是向着那厚重土地下压的攻势?那些蝼蚁的命向来不是命,高邈的修道人根本不会因他们的死亡而心生愧疚。
“这样子的佛,能渡谁啊?”丹蘅见状大笑。
青色的刀光剖开了一尊尊怒目金刚的法相,旋飞的刀气拧下它们的头颅,没有一尊下坠的金刚法相压入高低起伏的房屋,俱是在半空中化作了飞灰。
医馆中。
病佛扔下了那一支小狼毫,迈着步子从房屋中走出,她微微仰起头看着那漫天灼目的佛光,捏紧了腕上的那一串佛珠。她并不是佛者出身,看到的也是市面上流传的不成章的“佛经残篇”,佛门修士常称济世度人,可要怎么度人?
难不成就是在佛像前唱几句“佛祖保佑”吗?
生苦不渡!
病苦不渡!
老苦不渡!
死苦不渡!
若不渡人,为什么要称是济世的佛?
“阿弥陀佛。”病佛念了一声佛号,这是她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念此佛号,而不是要做出是人间慈悲佛的模样,可她的语调中充满了对前路的困惑。
就在她迟疑间,咔擦一声响。
丹蘅提刀撞碎了最后一重阻碍,十八金刚法阵支离破碎,十八名佛宗弟子苟延残喘。
她一脚踢飞了最近的佛门弟子,大笑道:“佛是什么?佛是狗!”
第45章
佛是什么?佛是须弥佛宗弟子的终道,是那高妙不可污的世尊。
丹蘅毫不留情的讥讽使得金刚怒目,降魔阵势再起。只是那围堵她和镜知的十八金刚早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那重现显化出来的佛陀法相,同样变得残缺和滑稽。最后一道倏然间腾跃而起的剑气斩中了法相的气机,余下的佛门高僧,身躯陡然一僵,一道道裂痕自面上生出,旋即如破碎的琉璃,在鼓荡的长风中散去。
风波渐渐平息,丹蘅与镜知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病佛冷静了片刻,从袖中摸出了一张黄纸写就的方子,道:“写好了,让小童抓了药,你们自己应该能够煎药,或者直接祭炼成丹丸。”她的声音温润,等视线转到那群不知忧愁的小孩儿身上,又变成了一种苦涩,她的肩上仿佛压着浓黑的巨大阴影,沉重如山。“我连这座荒僻的小城镇都走出去,等到潮起时,既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别人。”
“嗯?”丹蘅偏头望了一眼病佛。
病佛恰在此时抬眸,对上了她幽沉的视线。长叹了一口气道:“这些病弱的人都是被各家各户抛弃的。虽然佛门未亲自来传道,但是那风气吹遍元州各个角落。百姓们宁愿给神佛菩萨塑金身,也不想匀出三两钱来治病。在远在天边的佛与近在咫尺的亲人中,他们从来都是只选择后者。
“甚至有人以为今生的劫是前生的债,病与苦都是罪有应得。我若不做佛,便不会有人来寻我治病。”
“那你就做佛。”丹蘅敛着眉眼,身后如浓墨般的业障逐渐消散,可每一次的杀戮都在她的身上烙下了一道深痕。见病佛垂眸不语,她又道,“你做佛,不需要经由谁来同意。”
“姐姐,姐姐,我还想看烟花。”不知愁的小孩儿拍着手掌嚷嚷。
丹蘅微微一笑,眉眼间是少有的清润与温柔。
镜知凝视着她,此刻在她的身上窥见了几分当初在昆仑时的模样,或许她的舒雅温柔也不是假象,只是天地间的一切快要将她逼疯,让她变成了一柄好似雪丛中生出的凄艳之刀。
刀一旦染血就回不去了。
此刻千千万万的人正向着元州奔来。
只是谁也没有提起之后的事情-
风起雨落。
细细密密的雨连成了一排从屋檐下坠落,汇聚成了一条小河。
记何年冒着雨爬上了飞舟,向着学宫中的弟子打了个招呼。众人虽然也想“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可是他们修道不久,功行远不如记何年,一旦出了学宫,恐怕无力应对那些危机。只得眼巴巴地望着记何年,要她时不时传讯回来。
记何年自然是满口应下。
她是须弥佛宗出身,对元州、流州再熟悉不过。在佛门阴影笼罩下的这两州,家家户户崇佛、人人敬佛,如此香火信仰化作了笼罩整个须弥佛宗的大网。丹蘅和镜知怎么会想要去那一处?她们又要如何躲开佛门的监察呢?
坐到飞舟上的时候,记何年面上那股笑容收敛了起来,她拨弄着腕上的佛珠,低声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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