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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格林Black》50-60(第7/10页)
气地摇了摇头。
布兰温以为自己要有很长的一段时间看不到伯德的影子,或许要到开学的前一天。然而事实证明他想错了,当天夜里,他洗完澡回房时,在卧室门口的走廊见到靠着廊壁的伯德,穿的仍是早上出门穿的那件黑色风衣。
他心里的意外稍纵即逝,更突兀的是他的莫名加速的心跳,这样反应很微妙,说不清原因。
“你。”他走近,不自觉地停止擦拭湿发的动作,脑袋里短促思考着说些什么,又实在无从下口。
他感到了窘迫。
伯德的眼风掠过布兰温滴水的栗色头发,眼神渐渐柔和地说:“贾尔斯在车里和我讲了一部分关乎您的事,以前是我鲁莽,做事不计后果,令您伤心了,是我的错,希望您能原谅我。”
布兰温心头“咯噔”,他不清楚伯德为什么突然要与他说这些听上去使他不适的话,在他对伯德这三年来的了解里,伯德是不会这么和他沟通的。
他更不懂该回什么,只说了句“没关系”。
“嗯,那祝您晚安。”
伯德走了。
他担忧地看着离去的背影,疑心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伯德适才的神情和语气像是另一个人,令他陌生。
接下来的几日里,伯德都没有任何反常的举动,一如既往地待在客房里看书吃饭,偶有踏出房门,不过是去图书室找些没有翻阅过的书,再者就是往返于洗手间和浴室。
布兰温愈发以为是自己多疑,可是往回一想,伯德也没有再为孤儿院的案子与他争吵,一个曾对这起案件如此执着的人,怎么会轻易地放弃和平息。
他的第六感提醒着伯德不对劲,为此他打算找伯德再认真交谈一次,把彼此真实的想法开诚布公。他几次三番站在客房外,却始终没有勇气敲响。他顾忌伯德动怒,影响病情的恢复,出院前医生特地嘱咐过,尽量避免生气。
他在长廊上徘徊,客房的门没有任何预兆地开了,他慌张地对视上了伯德困惑的眼神。
“您在这里做什么?”看布兰温愣神的模样,还是伯德先打破了凝固的气氛。他手里拿着一本与心理有关的书籍,正要去图书室换下一册。
“没,什么。”布兰温匆匆扫了一眼书名,然后原地呆愣着,此时的他有种小偷被当场抓住的尴尬错觉。他想着要赶紧走,双腿却仿佛施加了定身的魔咒,一动不动。
伯德也不挪脚步,光站着俩人面面相觑,他“嗯”一声,表情是在说“还有什么事”“怎么不动了”。
布兰温清楚自己的心意,他是不愿放过这次意外碰面的机会,只好硬着头皮说:“我其实是来找你的,伯德,我能和你谈谈吗?”
伯德并未立即答应,而是默了须臾,旋即抬抬手上的书,“去图书室谈吧,换个环境。”
第58章 枷锁(四)
布兰温跟在伯德身后,看着三年来逐渐结实的脊背和双肩,眼前有些恍惚,仿佛昨日的伯德还是那个被他轻而易举抱起的瘦小孩子。
图书室不常有人来,不过每日都有佣人负责卫生的清洁和干燥的处理,防止书籍生霉。室内被书架环绕其中的橡木书桌上摆放着中式青瓷花瓶和一台看起来很有年代的留声机。
伯德每次来图书室都会好奇地盯着它一阵子,他不会用,也没有询问过佣人如何使用,仅仅是观赏而已。
这里安静极了,寒风凛冽的呼啸声也透不过彩色的拱形窗缝隙,就像是所有的声音都被这几面精美的墙壁拦截在外。
布兰温对家里的每一处都十分熟悉,可是此刻却不由紧张起来。他的目光追随着伯德一举一动,睥着伯德一步步迈到橡木书桌前,伸手触碰留声机。
“我最近一直被它所吸引,可惜我不知道怎么去使用它,您可以教我吗?”伯德转过半身对背后神情略显呆愣的布兰温说,“它看上去貌似有点年纪了,我不敢尝试,担心会弄坏。”
伯德突然的开口令布兰温感到意外,尤其还是谈论留声机,这个时候他们正处于一个僵持的阶段,并不适合聊无关他们的一切。
“可以。”尽管时候不合适,他依旧答应下来。
手摇式留声机的操作很简单,发声只需要一张唱片。
他为伯德演示了一遍,图书室内响起了动人的旋律。
父亲是个唱片收集爱好者,许多在曾经年代流行的音乐都收藏在图书室里的书柜中,甚至还有朋友赠送的稀有唱片。
“原来那么简单。”伯德凝视着旋转的胶片,恍然大悟地说,“我以为这样昂贵的物品使用起来会稍微困难。”
“嗯,很简单,你以前没有接触过不会使用很正常。”布兰温轻声安慰。
伯德斜眼,眸光定格在贵族的半边颊,那个抱起他飞奔下楼的少年在慢慢褪去稚嫩,“您说的没错,我们的世界不在一个层面,与你而言完成它是手到擒来,而于我来说却不单要顾及是否会因无知损坏它,还要顾及能否赔得起,所以连使用它都要格外谨慎,即便它的使用方法极其的简单。”
布兰温也偏头看向伯德的眼睛,那双眼中流露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分明是平静的却又使他惴惴不安,像是在深处还藏着其它更难以捉摸的情绪。
“你想告诉我什么?”
“我们从出生起就注定天差地别,我融入不了你绚丽多彩的贵族生活,你也无法对我所经历的苦难感同身受。”
“所以你该从那些苦难里走出来,或者是摆脱它,那么适应新的生活将是帮助你解脱的最好方法。”
布兰温尝试劝解和开导伯德,他知道如今的伯德是一个满身皆是痛苦的可怜人。父母的遗弃,恶魔的凌虐和失去亲人的打击,每一件事都足够摧毁伯德的意志。
作为朋友,或者是其他任何的关系,他都希望伯德能够振作起来,不要说那些听上去就让他无比难受的言语。
伯德又垂眸盯着留声机,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如果不能揭开真相,我将永远活在悲痛里,难以自拔。当我看见你,就会想起你爸爸在花房里说出的那些话,怀疑他是害死我弟弟妹妹的凶手。布兰温……”
“他们都是孩子,我爸爸不会做这种事!”布兰温在伯德停顿间急忙解释。
伯德置若罔闻地说:“我想离开公爵府。”
胶片里在放着关于“离别”的钢琴曲,乐声犹如一只锋利的兽爪狠戾地在布兰温的心脏上肆虐,将他挠得险些窒息。他拧着眉头,神情沉重地看着伯德。
而伯德察觉到但始终没有选择对视。他的心情就如同织围巾时不慎搅乱成团的毛线,复杂得不能自理。
“你这样的状态,还是不要考虑那么多了。”布兰温思忖着,不容置疑地拒绝了伯德,“离开公爵府,你要靠自己查出失火案的真相吗?你没有地位,没有人脉,那些警员只会避开你越远越好。”
伯德嗤鼻,轻嘲地问:“假如他们的死真与你爸爸有关呢?难道您会站在我的身边去对付你的父亲吗?”
“伯德。”布兰温显出一丝不耐烦,郑重地再次强调,“我爸爸不可能和这个案子有牵连。”
“那请问您怎么解释他在花房内说的那一句话?他显然是知道其中内情的,可是他不愿意透露。因为什么,难道很难猜吗?”
伯德讽刺的眼神像钢针似的,刺痛着布兰温。
“我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在逃避。”
伯德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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